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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任务,来逃避内心那个更大的、更沉重的黑洞。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涩意。
“我本来以为,”他顿了顿,摇摇头,“唉,算了。这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他没说下去。
顾清妍一脸疑惑,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
一旁的吴辉强这时候凑了过来,一屁股坐在夏语旁边的椅子上——现在夏语收拾好东西,那个座位又空出来了。他凑到夏语身边,对顾清妍解释道:
“老夏这个人,他不爱喝甜的,他就爱那些肥宅水,对吧?老夏。”
他说着,用手肘碰了碰夏语,同时对夏语挤眉弄眼,那表情分明在说:兄弟我帮你圆场了,够意思吧?
夏语看着吴辉强那张挤成一团的脸,看着他眼睛里那份“快配合我”的急切,突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家伙,刚刚才被他“坑”了五十块钱,现在却还在努力帮他打圆场。
这就是……朋友?
他心里某个冰冷的地方,又暖了一点点。
“是是是,”夏语配合地点头,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敷衍和宠溺,“我强哥说啥就是啥。”
顾清妍看着这两个人眉来眼去、说话含含糊糊的样子,更加困惑了。她嘀咕了一句:
“真的是搞不懂你们两个。”
然后她就转过身,重新面对自己的桌子,小口小口地喝着奶茶,不再理会身后这两个“奇怪”的男生。
等顾清妍的注意力完全移开后,夏语才压低声音,凑到吴辉强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小子该不会是……”
他的目光在吴辉强和顾清妍的背影之间来回扫视,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和调侃。
吴辉强的脸“腾”地一下又红了。
他连忙伸手捂住夏语的嘴,动作因为慌乱而有些用力。
“别胡说八道!”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明显的羞恼,“才没有那回事!”
他的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夏语。
夏语被他捂着嘴,不能说话,但眼睛里却充满了笑意。那笑意很真实,是今晚第一次,不掺杂任何勉强、任何苦涩的、纯粹觉得好笑的笑意。
吴辉强看着他眼里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看穿了,更加窘迫。
他松开了捂住夏语嘴的手,没好气地低声说:
“那我的奶茶是不是你买单?”
他说的是夏语“敲诈”他那五十块钱的事。
夏语终于能说话了。他活动了一下下巴,然后对吴辉强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也用气声说:
“好好好,我买单。真的是!”
他的语气听起来很无奈,仿佛做出这个决定是多么艰难。
但吴辉强知道,这家伙心里肯定乐开花了。
他看着夏语脸上那个终于不再勉强、不再苦涩的笑容,心里那点因为被“坑”钱而产生的不爽,突然就消散了大半。
算了。
五十块钱,能换这家伙一个真心的笑容。
好像……也挺值的。
吴辉强这样想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摇了摇头,拿起自己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红豆布丁奶茶,又吸了一大口。
甜。
真甜。
夏语也笑了。
他看着吴辉强那副“认命”又“满足”的样子,看着顾清妍安静喝奶茶的背影,看着教室里其他同学或学习或聊天的日常景象。
灯光很亮,白晃晃的,有些刺眼。
空气里有粉笔灰的味道,有纸张的味道,有少年人汗水的味道,还有……奶茶甜腻的香气。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但被教室的灯光和窗帘隔绝在外,只能看到玻璃上反射的室内景象,像一个虚幻的、倒置的世界。
他坐在这里,坐在这个他熟悉的位置上,身边是他熟悉的人,周围是他熟悉的景象。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仿佛下午在东哥琴行里听到的那个坏消息,那个关于摔坏的贝斯、不确定的维修时间、可能的演出危机、以及那个关于“一辈子”的沉重质问……都只是一场过于真实的噩梦。
只要他坐在这里,只要他扮演好“高一(15)班的夏语”这个角色,只要他笑着,说着,闹着……
那些烦恼就可以暂时不存在。
他可以暂时忘记。
夏语脸上的笑容没有消失,依然挂在嘴角,甚至比刚才更加自然,更加“完美”。
但如果有一个人在这里——比如刘素溪——她一定能看出来。
这个笑容,和刚才他在综合楼下对她露出的那个勉强的笑容,本质上是一样的。
都是伪装。
都是将某种沉重的东西,用力压进心底最深处后,浮在表面的一层薄薄的、精致的冰。
冰下是汹涌的暗流,是挣扎,是迷茫,是连他自己都不敢细看的恐惧。
但此刻,冰面光滑如镜,映照着教室的灯光,映照着同伴的笑脸,映照着一切“正常”的、安宁的假象。
夏语笑着,收拾好最后一本书,拉上书包拉链。
晚自习的正式铃声响了。
“叮——咚——叮——咚——”
悠长而严肃。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谈笑声、打闹声、窃窃私语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齐刷刷切断。同学们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位,拿出课本和作业。老师还没来,但一种属于学习时间的、自觉的寂静已经笼罩了整个空间。
吴辉强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夏语旁边。他拿出数学作业,开始埋头苦写。
顾清妍把奶茶杯小心地放在桌角,也拿出了英语练习册。
夏语从书包里抽出语文课本,摊在桌上。
他的目光落在书页上,那些黑色的文字排列整齐,等待被阅读,被理解。
但他的视线却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