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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申请手续都弄下来了,但是却迟迟没有去正式接收多媒体教室,也没有在学生会那边备案记录。”
她说完,仔细观察着张翠红的反应。
张翠红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她只是微微挑了挑眉,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如果不仔细看,几乎无法察觉。然后,她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茶,才缓缓说道:
“哦。那可能是夏语那小家伙跟学生会那边没有沟通到位吧。”
她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这种事情,”张翠红补充道,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以前就不是很擅长。”
这话里有话。
杨霄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点。她追问道:“他以前就做过学生干部了?”
她的问题很自然,既承接了张翠红的话头,又将对话引向了更深的层面。
张翠红点点头。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起茶杯,看着里面的茶汤。茶汤在阳光下呈现出琥珀色的光泽,几片茶叶沉在杯底,舒展开来的叶片轮廓清晰可见。
“嗯,”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回忆特有的悠远质感,“那是初一的事情。”
她顿了顿,像是在整理记忆的碎片。窗外的阳光又移动了一小段距离,现在照在了那盆文竹上,细密的叶片在光线下几乎透明,投下斑驳的影子。
“那会他的成绩不错,平日里的表现也挺好,”张翠红继续说,语速很慢,“所以综合老师们的意见,都愿意推荐他去团委,让他做一个团委干部。初一的孩子,能做团委干部的很少,大家都觉得这是个锻炼的机会。”
她的声音在这里低了下去,像是音乐中的渐弱。
“但或许就是这个推荐吧,”张翠红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很轻,几乎听不见,“让他在日常的一些工作里,让不少同学都对他‘另眼相看’。”
她用了“另眼相看”这个词,语气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不是批评,也不是惋惜,更像是一种对人性复杂性的理解和接受。
“深蓝市那个地方,”张翠红继续说,目光投向窗外,像是在看着很远的地方,“是一个容纳性很强的地方,所以学生也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家庭背景、成长环境差异很大。难免就有一些学生,跟社会上的人走得很近。”
她说得很含蓄,但杨霄雨听懂了。她的心微微一紧。
“是后面夏语出了什么事吗?”杨霄雨问道,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紧张。尽管知道夏语现在好好地在这里,但听到这样的往事,还是让人揪心。
张翠红转回头,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那是一个很轻的动作,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在温暖的阳光下,在那个充满茶香的空间里,这个点头显得格外沉重。
“是。”张翠红说,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暗流涌动,“作为学生干部,必然在日常的一些工作中,会让个别的同学看不过去。或者说,他们会觉得学生干部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之类的话。”
她停顿了一下,端起茶杯,但这一次没有喝,只是捧着,感受着茶杯的温度。
“也有一些同学,”张翠红的声音更低了,“会约上所谓的社会人士,对学生干部进行一些恐吓或者欺负。”
“而夏语,”她深吸一口气,像是要鼓起勇气说出接下来的话,“在一次放学的回家途中,就被所谓的社会人逮住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阳光依旧温暖,茶香依旧清雅,但氛围完全变了。那种轻松惬意的闲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一种成年人才懂得的、关于成长的残酷真相。
杨霄雨屏住呼吸,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那是受伤了吗?”她问,声音有些发紧,“难道学校附近都没有人看到吗?”
她的问题很急,显示出她真正的关心。尽管知道这是过去的事情,尽管知道夏语现在安然无恙,但听到这样的往事,还是让人后怕。
张翠红看着她,脸上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别激动,”她的声音恢复了温和,“事情没有那么糟糕。”
她放下茶杯,双手交叠放在茶桌上。阳光照在她的手上,可以看见手背上淡淡的老年斑,以及那些因为常年握笔而磨出的茧子。
“当时夏语也是很聪明,”张翠红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自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他没有硬碰硬,也没有慌乱地逃跑——那样反而更危险。”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当时的细节。
“他跟那群人周旋了一会儿,”张翠红继续说,“说了些什么,拖延了时间。然后趁他们不注意,转身就跑,但不是往家的方向跑,而是往商业街跑。最后,他躲进了一家24小时便利店。”
说到这里,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那是一种对机智的赞赏。
“便利店里有监控,有店员,那群人不敢进去。”张翠红说,“所以,最后也没啥事。他在便利店里给家里打了电话,他哥哥开车来接他,平安回家了。”
她说完,端起茶杯,这一次是真的喝了一大口。茶已经凉了一些,但入喉依然温润。
杨霄雨听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这才发现自己一直屏着呼吸,胸口都有些发闷。
“那这么说来,”她轻声说,语气里满是后怕和庆幸,“那小家伙还是有些反应能力的。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冷静,想到躲进便利店……”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显——不是每个孩子都能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啊。”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