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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迟到吧?”
她说着,看了看手表,又看了看教室里已经坐满大半的座位,眼神里是真实的关心。
夏语摇摇头,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没有,还有点时间呢。”他真诚地说,“老师您能来,我们就很高兴了。”
他说的是实话。指导老师的支持,对社团来说很重要。那不光是形式上的,更是一种认可和鼓励。
“那就好。”杨霄雨老师点点头,目光扫过周围忙碌的文学社成员,眼神里是赞赏,“你们准备得很充分嘛。我一路走过来,听到很多同学在讨论今晚的电影,都很期待。”
夏语笑了,那是一种被认可后的、满足的笑容。
然后,他想起什么,转身招呼:
“林晚!”
林晚正在不远处核对名单,听到声音,连忙走过来。她的脚步有些急,脸上带着一点紧张——毕竟是第一次负责接待老师这样的重要工作。
“社长。”她站定,小声说,眼睛看了看夏语,又看了看杨霄雨老师,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紧张。
夏语看着她,温和地笑了笑,那笑容像是在说“别紧张,你能行”。
“林晚,杨老师来了,”他介绍道,语气自然,“你带杨老师进去吧,安排个好位置。”
林晚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
“好的社长。杨老师,请跟我来。”
她转向杨霄雨老师,微微欠身,动作有些生涩,但很认真。然后,她伸出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杨霄雨老师看着她,眼神温和,点了点头:“好,麻烦你了。”
她跟着林晚走进了多媒体教室。林晚一边走,一边小声介绍着今晚的安排,声音虽然还有些紧张,但已经流畅了许多。
夏语看着她们走进教室,心里松了一口气。
然后,他转身,准备继续忙别的事。
但就在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了大门外的方向。
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校园。远处的教学楼只有零星几扇窗户还亮着灯,像沉睡巨兽半睁的眼睛。路灯的光晕在寒风中微微颤动,投在地上的影子也随之晃动,像无声的舞蹈。
大门口的方向,人影稀疏。该来的同学大多已经来了,教室里已经坐得差不多了。
夏语站在那里,看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
他的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期待,还有一种隐隐的、不敢承认的失望。
都那么晚了,也不知道她来不来?
这个念头像一个小气泡,从心底冒出来,然后迅速膨胀,占据了他的整个思绪。
刘素溪。
他说过让她不用特地过来,天冷,路上不安全。她说她一定要来,这是文学社的第一次,她必须支持。
可是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电影很快就要开始了,她还没有出现。
是路上耽误了?是临时有事不来了?还是……她改变主意了?
各种猜测在脑海里闪过,像一群不安分的小鸟,叽叽喳喳,扰得他心烦意乱。
他深吸一口气,冬夜寒冷的空气进入肺部,带来一种清醒的刺痛感。他摇摇头,想把这些杂念甩开。
该回去了。该去教室里了。电影快要开始了,作为社长,他应该在里面,和大家在一起。
他转过身,准备离开。
但就在转身的刹那——
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一个身影。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大门口的方向,小跑着过来。
夏语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猛地转回身。
路灯的光晕下,那个身影越来越清晰。
长头发,在跑动中随风摆动,像一面黑色的旗帜。蓝白相间的冬季校服,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干净和醒目。手里提着一个小袋子,随着跑动的节奏轻轻晃动。
是刘素溪。
她跑得有些急,呼吸有些急促,呼出的白气在寒冷的空气中清晰可见。她的脸颊因为奔跑而泛着红晕,在路灯的光线下,像初春的桃花,鲜艳而生动。
夏语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快步迎了上去。
他的脚步很快,几乎是跑着过去的。冬夜的风迎面扑来,很冷,但他的心里是热的。
两人在距离多媒体教室还有十几米的地方相遇了。
“还有时间,不用着急。”夏语开口,声音里是真实的关心,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的轻松。
刘素溪停下脚步,微微弯着腰,喘着气。她的呼吸有些急促,胸脯起伏着,但眼睛很亮,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
“不好意思,”她喘着气说,声音因为呼吸不匀而有些断断续续,“路上车比较多,所以来晚了。”
她说的是实话。周末的傍晚,垂云镇的主街上车流量很大,特别是这个时间,很多人下班回家,或者出门吃饭。
夏语看着她因为奔跑而泛红的脸,看着她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真实的歉意,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是心疼,是感动,是看到她的那一刻,所有不安和期待都落了地的踏实。
他笑了,那是一种温暖而柔和的笑容。
“不晚,”他摇摇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其实我都说让你不要过来了,那么冷的天。”
他说着,很自然地伸出手,想接过她手里的小袋子。但刘素溪摇摇头,没有给他。
“那不行,”她直起身,呼吸已经平稳了一些,脸上露出一个坚定的笑容,“这是你文学社第一次放电影,我必须来捧场。”
她说得很认真,每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然后郑重地说出来的。那不是客套,不是敷衍,是真实的、发自内心的支持。
夏语看着她,看了很久。
路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