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开始了。然后就是春节,一年中最重要的节日。
往年,他都是和爸妈、哥哥一起,在深蓝市过年。那边有大房子,有热闹的亲戚聚会,有丰盛的年夜饭。但今年……
他想起昨晚外婆说的“有人陪着,总是好的”。想起外婆每天早起为他准备早餐,每天晚上等他回家,想起她一个人在这个小院子里,度过一个又一个安静的日子。
如果他去深蓝市过年,外婆又是一个人。
但如果他留下来,爸妈和哥哥呢?他们会怎么想?他们会不会失望?
还有……刘素溪。她会在哪里过年?如果她也留在垂云镇,那么寒假,他们能不能见面?如果能,那该多好。
各种念头在脑海里闪过,像一群受惊的鸟,扑棱着翅膀,乱飞乱撞。
夏语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站在院门口,晨光从背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他的脸上是犹豫的、不知所措的表情,眉头微微蹙着,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外婆看着他,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着。她的眼神很温和,很有耐心,像是在说:没关系,慢慢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远处传来更清晰的鸟鸣声,还有隐约的、学生们上学路上的喧闹声。晨光更加明亮了,天空变成了清澈的蔚蓝色,云朵白得像刚摘下的棉花。
终于,夏语开口了。
他的声音有些犹豫,但很清晰:
“外婆,这个……我也不清楚。”
他顿了顿,组织着语言:
“要不我考虑考虑,或者问一下我哥跟我爸妈他们。然后晚上回来再告诉您?”
他说得很谨慎,没有给出确定的答案。因为他真的不知道。这是一个需要权衡的决定,需要考虑很多人的感受。
外婆点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好,不急。”她说,声音很温和,“你慢慢想,跟你爸妈商量商量。”
她说着,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夏语的后背。那个动作很轻,但很温暖,像是一种无声的支持和安慰。
然后,她又叮嘱道:
“路上骑车小心点,注意安全!”
“好。”夏语用力点头,脸上露出笑容,“外婆您也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知道啦。”外婆笑了,摆摆手,“快去吧,别迟到了。”
“嗯,那我走了。”
夏语说完,跨上自行车,脚下一蹬。
自行车像一支离弦的箭,向前冲去。
晨风迎面扑来,带着冬日的寒意,也带着清晨特有的、干净而清新的气息。他的头发被风吹起,向后飘扬。他的背脊挺直,像一棵年轻的树,在晨光中向着前方,坚定地生长。
外婆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看了很久。
直到那个身影消失在巷子的拐角,再也看不见了,她还站在那里。
晨光洒在她身上,给她银白的头发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色。她的脸上还带着笑容,但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关心,有不舍,还有一丝淡淡的、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
她轻声叹了口气,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然后,她转过身,慢慢地走回院子。她的脚步很慢,背微微有些驼,在晨光中显得格外瘦小。
她一边走,一边轻声念叨:
“说好的慢点骑,真的是。”
“过年了,就不能在这里,又要回大房子那边了。”
“唉。”
最后那声叹息,很轻,但很沉重。
像是把心里所有的期待、所有的不舍、所有的无奈,都融在了这一声叹息里。
晨风从巷子那头吹来,卷起地上的几片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声音很轻,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而夏语,已经骑远了。
他听不见外婆的叹息,听不见她轻声的念叨。他正迎着晨风,向着学校的方向,奋力地蹬着踏板。
冬日的晨光很好,天空很蓝,空气很清新。
他的心里,却因为刚才那个关于过年的问题,而变得有些沉重,有些复杂。
当夏语骑着自行车,拐进实验高级中学的校门时,晨光已经洒满了整个校园。
教学楼在阳光下泛着浅灰色的光泽,窗户玻璃反射着金色的光,像无数只刚刚睁开的眼睛。操场上已经有班级在集合,准备晨跑,整齐的队列,响亮的口号声,在清晨的空气中回荡,充满了青春的活力和朝气。
夏语把自行车停进车棚,锁好。
然后,他背着书包,走向高一教学楼。
楼梯间里很热闹。学生们三三两两地往上走,有的还在打哈欠,有的在小声聊天,有的在匆忙地翻看书本,想在早读前再记几个单词。脚步声、说话声、书包拉链的响声,混合在一起,构成一种熟悉的、充满生机的校园晨间交响曲。
夏语走上四楼,走向高一(15)班的教室。
还没走到门口,他就听见了里面的喧闹声——是同学们在聊天,在说笑,在赶作业。那是周一早晨特有的、带着点周末余韵的轻松氛围。
他推开后门,走了进去。
几乎是立刻,就有同学看见了他。
“夏语早啊!”
“夏语来了!”
“早啊夏语!”
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热情而自然。
夏语愣了一下。
平时同学们也会打招呼,但今天似乎特别热情,特别多。从他进门到走到自己座位,不过十几步的距离,就有七八个同学主动跟他打招呼,脸上都带着笑容,眼神里有种特别的、像是……欣赏?认可?还是什么别的情绪?
他一一回应着,心里却有些疑惑。
今天这是怎么了?
他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教室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