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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不在茶桌旁了。茶几上还摆着那套茶具,茶壶里的茶还温着。他给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暖暖的。
他的心里,还在想着刚才和父亲的对话。
我晚上有饭局,所以没法参加。
他知道爸爸忙,知道爸爸有很多应酬,知道爸爸不是不想去,是真的去不了。可是,心里还是有一点点失落。
那失落很轻,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涟漪,却让水面微微颤了一下。
他摇摇头,把那些念头甩开。
不想了。
今天,是演出的日子。
今天,要开心。
午饭的时候,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
外婆做了满满一桌子菜——红烧肉、清蒸鲈鱼、白切鸡、蒜蓉青菜、番茄蛋汤,还有一盘夏语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那些菜肴热气腾腾,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夏怀砚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
“来,”他说,“祝小语下午演出顺利。”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
“顺利顺利!”外婆笑着说。
“加油!”林雪渡说。
夏风也举起杯,朝夏语眨了眨眼。
“好好表现。”他说。
夏语看着家人们,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举起杯子,和大家碰了一下。
“谢谢。”他说。
那顿饭,吃得温馨而满足。
外婆不停地给夏语夹菜,红烧肉、排骨、鸡肉,堆了满满一碗。林雪渡也时不时地往他碗里添菜,生怕他吃不饱。
“多吃点,”外婆说,“下午要唱歌,得有力气。”
“对对对,”林雪渡附和道,“别饿着了。”
夏语看着碗里那座“小山”,哭笑不得。
“外婆,妈,”他说,“我吃不了那么多。”
外婆瞪了他一眼。
“吃不了也得吃,”她说,“你太瘦了。”
夏语无奈地笑了笑,低下头,开始解决那座“小山”。
夏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出声来。
“外婆,”他说,“您再这么喂下去,小语等会儿上台都唱不动了。”
外婆白了他一眼。
“去去去,”她说,“你懂什么。”
夏风连忙举手投降。
“我不懂,我不懂。”他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
那笑声在餐厅里回荡,和饭菜的香气、温暖的灯光混在一起,形成一种温馨而美好的氛围。
下午一点,阳光正好。
夏风开着车,带着夏语和林雪渡,驶向垂云乐行。
车窗外的风景不断向后退去。那些熟悉的街道,那些挂着红灯笼的店铺,那些偶尔走过的行人,都在阳光里显得格外温暖。新年的气息还在,但比前几天淡了一些,多了一种日常的安宁。
夏语坐在后座,看着窗外,心里很平静。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打着某种节拍——那是《海阔天空》的前奏,是他最熟悉的旋律。他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那些歌过了一遍。
《海阔天空》《永不退缩》《光辉岁月》《真的爱你》。
还有那首——《冷雨夜》。
他想起东哥说的那些话。
其实,也没有什么合不合适,只不过是看你想不想唱而已。
他想唱吗?
想。
真的想。
可是,真的要在年会上唱吗?
他还在犹豫。
车子在垂云乐行门口停下。
夏语推开车门,阳光扑面而来。
那扇明亮的玻璃门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门上的招牌“垂云乐行”四个字,在阳光里显得格外醒目。透过玻璃门,可以看见里面已经有人在忙碌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叮咚——欢迎光临——”
清脆的电子欢迎声响起,打破了乐行里的宁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门口。
东哥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看见夏语,笑着点点头。小钟站在排练区,手里拿着电吉他,正在调音,抬起头来朝夏语挥了挥手。阿荣坐在架子鼓后面,手里拿着鼓槌,也朝这边看来。小玉站在键盘前,正在试音,听见电子声,转过身来,脸上带着甜甜的笑容。
夏语侧过身,让林雪渡和夏风进来。
“东哥,各位,大家好。”他说,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这是我妈,这是我哥。”
然后,他转向林雪渡和夏风,介绍道:
“这是东哥。这家乐行的老板,也是我们乐队的指导老师。这是小钟,我们乐队的吉他手。这是阿荣,我们乐队的鼓手。这是小玉,我们乐队的吉他手兼键盘手。”
林雪渡微笑着跟众人打招呼:
“东哥好!各位好!非常感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我家小语的照顾。”
她的声音温和而真诚,带着一个母亲特有的骄傲和感激。
东哥站起身,笑着说:
“哪里,夏语是个很棒的孩子。我们完全算不上照顾他,更多的时候,都是夏语在照顾我们。”
小钟也连忙说:
“对啊,阿姨,夏语帮了我们很多忙。”
小玉点点头。
“是的,阿姨,夏语哥很厉害的。”
阿荣也咧开嘴,笑了。
“嗯,他很棒。”
林雪渡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夏风在林雪渡打完招呼后,也上前一步。
“东哥,您好!”他说,伸出手,“各位,好!”
东哥上前,和他握了握手。
“你好!”他说,目光在夏风身上打量了一下,“我一直都有听夏语说起你这个哥哥。”
夏风有些意外地看向夏语,笑着问:
“不会是说我坏话吧?”
东哥笑了。
“哪里的话,”他说,“他一直都很感激有你这么一个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