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几何课呢？！”

磐石死死盯着那个歪斜的三角形模拟图，又看了看旁边另一组数据——王大柱（暖炉）的实时监控画面。画面里，王大柱正拿着个小本本，在小区绿化带里鬼鬼祟祟地翻找着什么，时不时还弯腰捡起一块石头对着路灯看看，嘴里念念有词，显然是在为他的“地脉灵韵创意工坊”搜寻“灵材”。

“几何图形…力量绝对掌控…物质高效利用…王大柱的‘灵材’供应…”磐石的眼神如同高速运转的超级计算机，将所有线索串联、碰撞！

“我明白了！全明白了！”磐石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惊悚的笃定，“这不是简单的力量训练！这是一套完整的、高效到极致的…‘造物主’级别的启蒙教育！”

他指着屏幕上那个三角形：“从最初的狂暴粉碎（嘎嘣声），到初步的力量凝聚（叮叮声），再到现在的绝对掌控和几何塑造（点状冲击集群）！它在学习！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直接作用于物质本源的方式，学习着构成这个宇宙最基础的规则——力量、结构、形态！它在练习如何用最小的力量、最精准的控制，去‘塑造’物质！去‘理解’构成万物的点、线、面！”

他的目光扫过王大柱翻找石头的画面：“而那个王大柱！他提供的所谓‘灵材’，对那只猫来说，根本不是什么贡品或零食！而是…练习册！是作业本！是消耗品！那只猫通过不断‘加工’这些不同硬度的‘练习册’，来实践和巩固它从李清风那里（或者它自身本能中）领悟到的‘造物法则’！”

“李清风…”磐石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敬畏，“他根本不是在驯猫！他是在…引导一个拥有灭城级潜力的幼生体，进行最本源的‘造物’启蒙！用混凝土块当教具！用一只保安队长的石髓碎片当…当课堂气氛组？”

这个结论让指挥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看着屏幕上那密集到恐怖的脉冲波形，看着那个歪斜的三角形模拟图，再想想筒子楼里可能正在发生的“猫爪几何课”…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和渺小感席卷了所有人。

“头儿…”夜莺的声音干涩无比，“那…那王大柱的商业计划…”

“记录！”磐石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一种近乎荒诞的严肃，“将王大柱收集‘灵材’的种类、硬度、数量，与筒子楼内‘点状冲击’信号模式的变化、‘雕刻’图形的复杂度建立关联模型！这可能是我们理解那只猫力量成长路径和学习能力的…唯一外部观测窗口！”

“另外，”他深吸一口气，“通知总部，‘深渊级’目标（李清风）的行为模式补充报告：疑似进行高维度‘造物法则’启蒙教育。关联目标（玄猫）潜力评估修正：SS级（灭城级·高速成长·规则理解型）。”

命令下达，指挥部内无人说话。众人看着屏幕上王大柱撅着屁股在花坛里翻石头的画面，再看看旁边那代表着恐怖力量与智慧启蒙的脉冲波形和几何图形…这个世界，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疯狂，也更加…令人绝望地敬畏。

……

王大柱可不知道自己的“商业大计”已经被某个神秘组织纳入了观察模型。他正蹲在小区景观池边，借着路灯的光，对着一块刚从池底捞上来的、湿漉漉的黑色鹅卵石进行“品鉴”。

“嗯…颜色深邃，像夜空！质地…够硬！敲起来当当响！”他满意地点点头，把石头丢进手里的塑料袋——里面已经装了几块形状各异的石头和半块破瓷砖。“这块可以命名为‘暗夜星辰’，适合走高端神秘路线！”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感觉胸口的“地暖石”和“仙缘石”（以及那块硌人的“混沌初开”）都在微微发热，仿佛在为他加油鼓劲。他拎着沉甸甸的“灵材”袋子，如同凯旋的将军，再次走向筒子楼。

熟门熟路地摸到三楼，他恭敬地将塑料袋放在李清风家门口（没敢直接倒出来），对着门板低声道：“猫仙大人，新一批顶级‘灵材’送到！您尽情创作！期待您的艺术杰作！” 说完，他再次闪身躲进楼梯拐角，心脏砰砰直跳，充满了期待。

这一次，他等待的时间更短。

很快，熟悉的细微摩擦声响起。

门缝底下，慢悠悠地…滚出来一块…东西？

王大柱迫不及待地探头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

这次滚出来的东西，不再是上次那种坑洼的抽象派。

而是一个…极其粗糙、歪歪扭扭、棱角甚至有些圆钝的…立方体？

是的，立方体！虽然六个面不平整，边线也不直，甚至大小都不太规整，但它确确实实，有了一个相对明确的立方体形状！表面依旧布满了细密的啄痕和划痕，但整体结构上，已经能清晰地看出“几何形体”的意图！

比起上次那个三棱柱，这个立方体，简直是艺术上的飞跃！从“意识流”进化到了“立体派”！

王大柱：“！！！”

他死死捂住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巨大的惊喜淹没了他！猫仙大人进步了！艺术造诣突飞猛进！这立方体虽然丑，但它方了！它有棱有角了！这绝对是质的突破！

他再也按捺不住，一个箭步冲出去，如同饿虎扑食，一把抓起地上那个歪歪扭扭的“立方体杰作”！入手沉甸甸，粗糙的触感此刻如同最上等的丝绸般顺滑（心理作用）。

他紧紧攥着这块“立体派”新作，感受着胸口三块石头同时传来的温热感（“混沌初开”似乎也兴奋地硌了他一下），激动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