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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态以后,夏洛克倒吸了一口凉气,尤刚的酒也被吓醒了。
“这个东西,怎么这么像人的手啊?”
“不是像,这就是。”夏洛克对付鬼没办法,对付人已经有很多的经验,尸体他没少见,尸骨也见得不少,所以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人的骨头。
尤刚觉得眼前的事情好像是做梦一样。“怎么会呢,大叔怎么会把人的骨头收在被子里。”
“这是一个成年的手骨,串成这样放在被子里,是想保留手的形态,这证明这个人对他很重要,他不想那个人离开。”
“死了之后砍下来的?”
“你认为呢?”
“……”尤刚不想去想那些不好的,在他看来,船夫是一个挺好的人,虽然一开始有些胆小,但后来熟了,挺热情好客的人一个人,他不愿意去想船夫的坏事。
夏洛克又何尝愿意?看到在床上呼呼大眼的船夫,夏洛克也犹豫着该怎么办,然而就在他和尤刚两个人沉默的时候,本醉得不省人世的船夫却坐了起来。
“你们发现了?”
夏洛克发现船夫现在完全不像是喝醉了的状态,说话非常的清醒,眼中有光,证明也没梦游,心中不好的预感渐渐上头。
“这个人是……”夏洛克扬起了手中的骨串。
船夫见了,低下了头。“我老婆。”
“你老婆?!”尤刚大声的跟着重复。“你不是说你老婆跑了吗?大叔。”
“我说了谎。”船夫抬头看向了尤刚。“是我杀了我老婆,没错,以前,她是勾搭了一个有钱的男人,想跟那个男人跑,为此,她还害死了我们四岁的儿子,所以,在我知道了她先偷人,然后要跟我离婚以后,我就起了杀心,那天,我喝得半醉,问她为什么要偷人?为什么要害死我们的孩子?她死活不回来,还拿着衣服要离开,我一气之下,就动手掐住了她的脖子,我红了眼,死死的掐着,不知不觉的,她就断了气,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死了。”
“你没有让人发现这件事,然后处理了你老婆的尸体,后来又舍不得让她离开,挖出她的尸体,砍下她的手,做成了这个骨串?”夏洛克猜测了一翻,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起。
只见船夫笑着摇头:“不,我是发现她死了以后,就砍下了她的脚,她的手,她不是想要走吗?我就让她走不了,只是当我摸着她的手的时候,我就想起以前走夜路的时候,她总跟我说她怕黑,让我牵着她的手,她死了吧,我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怕黑,我心想,虽然她偷人,但毕竟夫妻一场,我对她也有感情,所以,我就将她的手骨头留下,做成了这个,天天晚上牵着。”说着,船夫的眼角渐渐的湿润。“以前娶她的时候说过的,牵着她的手走一辈子。”
听到是这样的过程,夏洛克不知道是该替船夫委屈,还是替那个女人不平,再怎么样,谁也没有权利结束别人的生命。
“这个秘密你应该已经守了很久,为什么你要装醉?为什么你要让我发现呢?”
“累。”说了这个字以后,船夫沉默了许久,才抬头看向了夏洛克。“我以前不信鬼,不信神,我信我自己,也不怕报应,但是昨天晚上的事让我明白,什么叫做人,什么叫报应,我不知道我家那个为什么这些年来没来找我,昨天晚上我就在想啊,她会不会突然出来找我,跟我报仇,可是,她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忘了,反正,我是累了,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是背着我偷了人,离开了这里,没有人知道真相,那是因为我就没说过实话,累啊,说谎太累了。”
尤刚似乎明白了船夫的心情,对于船夫的不解,他解答道:“她没来找你,是因为她对你没有了恨,或者说是从来不恨,直到你掐死她的那刻,她都没恨你,也许她对你还是有感情,也许她很内疚。”
“你……说她很不怨我?”船夫听了有些激动。
“嗯。”尤刚点头。“她要怨你,早来找你了,如果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她是不可能忍得下这种怨气的。”
“哎,没想到啊,没想到,我掐死她,她还不恨我?有时夜里想想,为什么我当初要那样对她呢?她要走,就让她走呗,要是人生能重来,我想,我应该会放她走,也许她现在过着很好的生活。”
夏洛克无言以为,然而接下来所知道的更让他大跌眼镜,原来,船夫一直不肯靠岸的原因不是因为其他的事情,而是因为当年,他将老婆杀死以后,将尸体运到了黄泉路,就埋在那山脚,这么多年,那里车祸不断,谁也分不清是谁的骨头了,也就没人知道他杀了自己的老婆。
两三个小时以后,夏洛克和尤刚并排着走出了派出所,船夫是自首的,夏洛克和尤刚能给他的最好的结果就是这个,看到尤刚闷闷不乐,夏洛克轻声的问道:“把大叔送进去,你不开心?”
“不是,这是大叔自己的选择。”
“他也是累了,说谎说了十多年,心里也苦。”
“他其实很后悔杀死自己老婆,一直后悔了十年多。”
“我知道,可是有什么办法,事实上,他就是杀了人,而且,对于他来说,这可能是种解脱,至少能让他的良心好过得多。”夏洛克作为一个侦探,很了解一个人负罪内疚有多难受,一年两年尚好说,十年之久,其痛,足以让人痛不欲生,他想,这也许是船夫故意让自己被发现的原因,人这一生,背无形的恶比有形的债,更让人疲累得多,一部分作过坏事的人,一生都被自己做过的事折磨,或午夜做梦,或敏感多疑,最后死的死,疯的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