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意”、“仁德”、“军情”,将他架在辕门跪接的刁难,硬生生扭成了不识大体、不恤将士、甚至轻视军营的过错!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到反驳之词。
那点刻意营造的居高临下的气势,在阿璃平静的陈述和背后数百双从营帐缝隙间投射而来的、沉默而冰冷的燕云将士目光注视下,竟显得无比可笑。
李崇立刻接口,声音洪亮如钟:“请大人移步帐内!圣谕煌煌,自当于香案之前,诚惶诚恐跪接聆训!”
“……哼!”曹安脸色变幻,最终冷哼一声,拂袖道:“罢了!既然萧防御使体恤伤员,李节度使又已设下香案,本官就依你们所言!带路!”
他不再看阿璃,阴沉着脸,带着随从和禁卫,迈步向中军大帐走去。
只是那步伐,已不复方才的倨傲从容。
阿璃微微侧身,让开道路。
李崇上前引路。
张猛、秦虎等人跟在后面,紧绷的神经稍松,看向阿璃的目光却更加复杂,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与敬佩。
少主她……方才那番话,不仅是应对刁难,更是将曹安一行,彻底引入了燕云军帐的腹心之地!
帐帘再次掀起。浓重的药味和血腥气混杂着炭火的气息扑面而来。
曹安踏入军帐,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迅速扫过帐内。
简陋的榆木书案上设了简陋的香案,供奉着黄绸包裹的圣旨。
两侧肃立的将领个个甲胄带伤,血迹未干,眼神锐利如刀。
角落里,药炉还在咕嘟作响,浓重的药气弥漫。最触目惊心的是角落那张临时搭起的床榻,上面躺着的人脸色灰败如金纸,气息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正是昏迷不醒的赵烈!
两名亲卫守在旁边,面色沉痛。
这幅景象,比任何言语都更有力地诉说着北境刚刚经历的血战之惨烈!
曹安的目光在赵烈身上停留了一瞬,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随即移开,落在阿璃身上,带着审视与探究。
李崇肃立香案旁,声音沉稳:“北境节度使李崇,云州防御使萧阿璃,率北境诸将,恭请圣谕!”
帐内所有能站立的将官,连同阿璃,齐刷刷单膝跪地。
红妆、陈婆扶着阿璃,让她能保持跪姿而不牵动伤口。
张猛、秦虎等人跪得笔直,眼神却如同钉子般钉在曹安和他身后的圣旨上。
曹安清了清嗓子,取出那卷黄绸圣旨,展开,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
“皇帝敕命:枢密院北面房副承旨曹安,代朕巡狩北境,查验云州、武宁、鹰巢堡诸战功过,详察军资粮秣,整饬武备防务,体恤伤亡将士……”
圣旨内容冗长,无非是些冠冕堂皇的套话,强调皇权、申饬武备、体恤伤亡,核心便是将北境军务置于枢密院的严密监管之下。
曹安念得抑扬顿挫,眼神却不时瞟向跪在地上的阿璃和李崇。
圣旨终于念完。“钦此!”
“臣等,领旨谢恩!”李崇与阿璃齐声回应。
曹安合拢圣旨,并未立刻交给李崇,而是拿在手中,目光再次扫过帐内,尤其在重伤的赵烈身上停留片刻,最后落在阿璃身上,脸上又挂起那种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萧防御使,李节度使,请起吧。”
众人起身。
曹安踱步上前,将圣旨递给李崇,目光却看着阿璃:“防御使伤势似乎不轻?鹰巢堡一战,听闻甚是惨烈啊。魏强这逆贼,盘踞多年,狡诈非常,防御使能将其正法,真是……少年英雄。”
他话锋一转,语气陡然变得意味深长,“不过,本官来时,京中有些风言风语,说那魏强临死前,似乎提到了……防御使的身世?”
帐内气氛瞬间再次凝滞!比帐外的风雪更冷!
曹安那看似随意的一问,如同毒蛇吐信,直指要害!
他身后的两名禁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鹰,紧紧锁定阿璃。
李崇握着圣旨的手猛地一紧。
苏文清、张猛等人脸色骤变。
红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陈婆怒发冲冠,正欲开口反驳!
阿璃抬起眼,迎向曹安那看似关切实则暗藏刀锋的目光。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清澈平静,没有一丝涟漪。
“身世?”阿璃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虚弱,却又异常清晰,“魏强那等丧心病狂的逆贼,临死前的狂吠,无非是想乱我军心,动摇朝廷信任罢了。曹大人位高权重,明察秋毫,难道……也信那些无稽之谈?”
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角落的药炉上,看着袅袅升起的白色药气,仿佛陷入了某种回忆,语气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和厌倦:“魏强死前,确实说了些疯话。不过,当时场面混乱,刀光剑影,末将身受重伤,心神恍惚,只记得他诅咒燕云兄弟不得好死,诅咒北境永无宁日,至于其他……呵,不过是些临死前的胡言乱语,早已记不清了。”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曹安,眼神坦荡而平静:“末将的身世,早已由朝廷追封家父家母的圣旨昭告天下。末将身上流着的,是萧氏忠勇之血。这一点,北境将士,天地可鉴。”
帐内一片寂静。只有药炉咕嘟咕嘟的声响,和角落赵烈微弱却持续的气息。
曹安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
他没想到阿璃应对得如此滴水不漏,轻描淡写地将魏强的指控归结为“狂吠”和“胡言”,更抬出了那份追封圣旨作为最有力的佐证。
他干咳一声,还想再说什么。
“曹大人!”一直沉默的李崇突然开口,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圣谕既宣,末将等自当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