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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贤王阿史那咄苾,勾结汉人奸贼姚知福,毁我右贤王部基业,杀我族人。”阿璃声音陡然拔高,目光扫过那些突厥骑兵,“如今他率三万大军攻代州,若拿下北境,下一步便会剿灭你们。我今日来,不是求你们帮忙,而是想与你们联手,共诛叛徒,为族人报仇!”
骑兵们闻言,纷纷躁动起来。
他们恨左贤王入骨,这些年隐居在狼嚎谷,无时无刻不想着报仇雪恨。
阿史那默凝视着眼前的阿璃,恍惚间忆及往昔——右贤王阿史那拔灼临终前,曾以谆谆教诲叮嘱部族:右贤王部素来与大周交好,此生不得与汉人为敌;又念及当年苏博巡按的嘱托,那句“若有一日大周逢难,你等需倾力相助,为北境守御一方”的话语,仍清晰回荡在耳畔。
便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右贤王部,愿追随少主,共诛左贤王!”
身后的骑兵们也纷纷下马,齐声喊道:“愿追随少主!”
阿璃扶起阿史那默,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
她没想到,外公和母亲的旧部竟如此忠义,有了这两千精锐骑兵,代州之围,或许能解。
“事不宜迟,我们即刻出发,突袭左贤王的大营。”
阿璃翻身上马,目光锐利如刀,“左贤王以为我会从正面驰援代州,定想不到我们会绕到他的后方。今夜,我们便给他一个惊喜。”
阿史那默点头,率骑兵跟上。
八骑快马后跟着两千铁骑,马蹄踏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一头苏醒的巨兽,朝着代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与此同时,云州都护府内,柳彦舟正扶着赵烈坐在榻上。
赵烈清醒后,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又想起之前的疯狂,眼中满是愧疚:“彦舟兄弟!我对不起少主,竟信了谣言,差点伤了自己人。”
柳彦舟递过一杯热茶,轻声道:“赵叔,您别自责。您是中了姚党的毒,不是故意的。现在少主正在北上,我们要做的,是守住云州,等她回来。”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柳公子,不好了!达玛的吐蕃兵突破了西城门,李崇将军和苏文清先生率残兵死守都护府,请求支援!”
赵烈猛地站起身,不顾身上的伤,一把抓过放在一旁的长枪:“走!我们去支援李将军!就算拼了这把老骨头,也要守住云州!”
柳彦舟见状,不再劝阻,转身对亲兵道:“传令下去,伤兵营里能动的弟兄,全部集合,随赵将军去都护府!”
赵烈率伤兵冲出都护府时,正撞见李崇、张文清、张猛率残兵退来。
李崇的玄甲已被鲜血染红,独眼中满是血丝,见赵烈赶来,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老赵,你醒了!”
“苏生、刀疤张,你们居然还活着!李制史,云州多亏你们!真是苍天有眼……我醒得太晚了。”赵烈抱拳,声音沙哑,“现在怎么办?吐蕃兵太多,我们怕是撑不了多久。”
张文清、张猛见老赵睁眼醒转,顿时喜上眉梢。
张文清忙上前半步,声音里满是松快:“老赵!你总算醒了。咱燕云十八骑这下又添了员生力军,可是天大的好事!”
张猛也在旁点头,语气却多了几分关切:“只是你病了这许久,刚好转过来,身子骨还虚着。先好生歇几日养养精神,等气力缓足了,再提杀敌的事也不迟。”
李崇望着逼近的吐蕃兵,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撑也要撑!周达率北府新燕云的残兵绕到吐蕃兵后方,用火牛阵撞开防线,我们趁机反击。只要撑到少主回来,我们就赢了!”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周达率三百北府新燕云精锐疾驰而来,身后跟着数十头尾巴着火的黄牛——正是火牛阵!
“冲啊!”周达高声喊道,手中的长刀在火光中泛着冷光。
火牛受惊,疯了似的冲向吐蕃兵的防线。
吐蕃兵见状,纷纷后退,阵脚大乱。
李崇、张文清、张猛等趁机率军反击,长刀挥舞,斩杀着慌乱的吐蕃兵。
达玛站在远处,看着混乱的战局,眼中闪过一丝怒色。
他没想到北境军竟还有如此战力,更没想到周达会用这种土办法破阵。
他刚要下令强攻,却见一名亲兵疾驰而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
“亲王,赞普的密令!”亲兵喊道。
达玛接过密信,展开一看,脸色骤变。
密信上写着“达玛私通姚知福,意图谋反,即刻回逻些城受审”,落款处盖着吐蕃王庭的印鉴。
达玛缓缓松开手,密信上赞普的印鉴红得刺眼。
他想起数月前在白水驿与巴图的争执,那时他要将俘获的大周商人全部处死,巴图却坚持按吐蕃律法收押,两人为此险些拔剑相向。
“巴图这个混蛋,” 达玛恨得牙关紧咬,指尖划过 “私通姚知福”四字,忽然冷笑,“定是他又在赞普面前参我一本,竟先下手为强!”
正说着,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名斥候滚鞍下马,闯进帐内高声禀报:“将军!巴图率两千轻骑往咱们这边来了,说是奉赞普之命‘护送’您回逻些!”
达玛身边一统领猛地拔出弯刀,刃光映着他怒红的眼睛:“将军,跟他们拼了!咱们麾下八千儿郎,岂会怕他巴图的乌合之众!”
原来,巴图驻守北境白水驿时,先闻达玛纵兵劫掠大周北境村落,刀兵所至,边民横死、屋舍焚毁,硬生生搅得边境鸡犬不宁;后又探得达玛竟整军进犯云州,深恐云州城破、边乱彻底失控,遂连夜拟写密报,快马递至吐蕃赞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