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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有些狐疑地点了点头,又开始继续上课。
下课后长颈鹿和刺猬又在老地方等优希。这次是俩人一起上前搭话。优希无可奈何地站住,还是没说话。俩人非常失望,漫无目的地走到八号病房楼后面的净水罐旁边,有气无力地靠在净水罐周围的铁网上。他们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碰到讨厌自己并对自己怒目而视的人时,可以打他、踢他、推他、骂他,总之有各种方法对付他。可是现在,他们希望这个人回过头来看看自己并对自己怀有好意,在这种情况下怎么办才好,他们还没学过。
“怎么办呢?”过了一会儿,长颈鹿问刺猬。刺猬看了长颈鹿一眼,没说话。俩人同时长叹一声,沉默不语了。
就在这时,一个生硬的声音钻进了他们的耳朵:“什么事?”
优希站在他们面前,虽然板着脸,但目光分明跟他们碰在一起了。俩人又惊又喜,拼命地在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词句。终于,长颈鹿先说话了:“也没什么事……”
一看优希转身就要走,刺猬赶紧说:“等等!你还记得我们吗?”
长颈鹿也说:“是啊,在海里,我们见过面啊。”
优希不凉不酸地说:“记着呢,怎么了?”
长颈鹿语塞:“怎么倒是没怎么……”
刺猬突然想起一个话题,赶紧问:“住院,习惯了吗?”他怕优希走了,又连珠炮似的说,“病室里没人欺负你吗?不过你那个病室都是除了自己的事什么都不关心的,我想不会欺负你的。你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们,我们哥儿俩一定尽力帮忙。我们就是想跟你说这些。”
长颈鹿连忙点头表示赞同。优希就像戴着假面具似的,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忽然,她小声问道:“刚才,在教室里,说什么来着?”
“在教室?”长颈鹿没弄明白优希指的是什么。
优希朝教室那个方向努努嘴:“你在那个左手打着石膏的男孩儿耳边小声说什么来着,为什么他吓得什么似的跑了?”
刺猬被优希突然这么一问,有点儿不知所措:“啊,也没什么。我跟他说呀,睡觉的时候要当心……我们八号楼不一定谁呀,会往你耳朵里灌上油,再点着火……”
长颈鹿笑着对优希说:“这可不是说着玩儿的。这太简单了,外科病房管得松,随便出入。不等那混蛋醒过味儿来,半个脑袋早烧焦了。”
优希停顿了一下,好像是在掂量他们说的话有多大成分是真的,然后,既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他们:“好朋友?”
“你指谁?”长颈鹿问。
“你护着的那个,用脚尖敲打地板的那个。
长颈鹿皱了皱眉头:“倒不是护着她。我是看见那种看不起人的东西就生气。不管他说我们八号楼的谁,我都觉得他是在说我。”
“在外科住院的,马上就能出院,所以跟外面世界的人一样,总认为他们是绝对正确,我们是绝对错误。他们学习不好,从来不怪他们自己,只怪我们这些人干扰了他们。他们从来想不到,有那么一天他们也可能沦落到我们这种地步,他们没有这种想像力。就算有,他们也不敢想。
刺猬想把平时跟长颈鹿谈论的话题传达给优希。虽然这是个很难理解的话题,但刺猬认为,优希这样的人是能理解的。优希又停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什么时候爬山?”她的声音变得开朗起来。
“爬山?你是指明神山?登山疗法?”长颈鹿抬头看着医院对面的一座山。山上一片新绿,春风吹来,泛起绿色涟漪。长颈鹿回头看着刺猬说,“下星期二吧?”
刺猬朝优希点了点头:“爬山是隔周一次,星期二。碰上雨天,延期一周。怎么了?”
优希没有回答,但她没有立刻就走的意思,而是问了一个新问题:“为什么要起那种外号?”她微微皱了皱眉,“为什么每人都有一个奇怪的外号?刚才外科那个孩子还说什么动物园,我也听到过别人把八号楼叫动物园。这是什么意思?”
长颈鹿攥紧拳头:“怎么说的?是谁?我去揍他个王八蛋!”
刺猬按下长颈鹿的拳头对优希说:“早就这么叫了。”他一边挑选着合适的词汇一边说,“我和长颈鹿到这儿来以前,八号楼就被叫做动物园了。传统吧,差别的传统。”
“……差别?”优希紧紧地皱起了眉头。
长颈鹿照着身后的铁网狠狠地踢了一脚:“别的病房的混蛋们,不是重病就是残废!”
“所以呢,”刺猬点点头,继续看着优希说,“他们在外边是被欺负的,都有自卑感。住院以后,第一次有了优越感,在我们八号楼面前有了优越感,因为我们八号楼的孩子都是轻度精神病。怪声怪气地大叫,不可思议的行动……结果被叫做动物园。”
长颈鹿接着说:“看,动物园的来了,当心!跟外边一样。医院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马上就怀疑是动物园的干的。”
刺猬说:“八号楼的人有外号,也是以前的传统。我们来的时候,几乎每个人都有一个动物的名字。”
“动物?”优希有些迷惑不解。
刺猬点点头:“对,都是动物的名字,不过,这可不是差别。这是为了互相提醒,也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有人也这样对我说过。”
“谁?”
“块头比较大,留短发的那个。”
“啊,烈马,母烈马!”长颈鹿叫道,“那家伙脾气暴躁,说句玩笑话,就像烈马似的,说踢人就踢人。尤其是男孩子,对她要特别小心听说她上小学时,有个男同学撩她的裙子,她一气之下把那个男同学踢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