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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蜡烛点着了!”优希对刺猬说。
刺猬正躺在优希的膝上,蜷曲着身子发抖。听优希这么说,微微睁开眼睛,紧张的表情逐渐缓和了下来。
长颈鹿钻到洞外,背向优希他们,站在那棵在暴风雨中岿然不动的大楠木前,开始脱他的长袖T恤衫。因为衣服是湿的,脱起来很困难。他脱掉上衣,又脱掉牛仔裤,飞溅的水沫打湿了他的皮肤。
刺猬从优希的膝上坐起来,大放悲声:“长颈鹿!别这样!”
长颈鹿好像没听见似的,又毫不犹豫地连短裤都脱了:“刺猬,把蜡烛拿过来!”
“刺猬!”
“别制止我!就算我求你了还不行吗?”长颈鹿的声音在颤抖。
刺猬又犹豫了一下,还是爬到洞穴深处,把蜡烛拿到了洞口。长颈鹿伸平双臂,让优希他们看自己身上的伤疤。只见他的后背、腰部、屁股、大腿,到处都是烟卷儿烫的伤疤。五六十个小圆疤,就像一个个烙印,深深地印在长颈鹿身上。
不知道内情的人猛一看没准儿还真以为是艾绒烧的呢,可是仔细一看就会发现,在两个小屁股上,疤痕形成两个对称的圆圈,分明是故意烫的。世上竟有用烟卷儿在自己幼小的儿子的屁股上烫圆圈的母亲!而对这种残虐行为,世人竟然视而不见!
“不光是后边!”长颈鹿说着慢慢转过身来,但转了一半停了下来,可见他有些犹豫。
一阵风吹来,吹得蜡烛直摇晃,映在大楠木树干上的长颈鹿的影子也微微摇晃起来。长颈鹿静静地转过身来。
优希羞得想把头低下去,但是,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把头低下去!不能不看!她鼓足勇气抬着头,凝视着长颈鹿裸露的身子。
长颈鹿的胸部和腹部也布满了伤疤,有的发黑,有的发红……酷似长颈鹿的花斑,送给他长颈鹿这个外号,简直是太残酷了。
“看见了!长颈鹿,清清楚楚地看见了!”刺猬痛苦地说。
长颈鹿抬头看着优希。
优希看着长颈鹿的眼睛,使劲儿点了点头:“看见了。”
长颈鹿长长地吐了一口气,突然害羞起来,急忙穿上短裤,又穿上了T恤衫。
“长颈鹿,你知道我有多长时间是被关在壁橱里的吗?”
“不就是你挨骂的时候嘛!”
刺猬使劲儿摇摇头:“我三四岁的时候,不,也许是我两岁的时候,我妈就开始在半夜里带着我不认识的男人回家。为了不让那些男人知道我在家里,总是把我关进壁橱里,不让我动弹,也不让我出声,一直到第二天也不能上厕所。我在壁橱里听得见吱哇怪叫的声音,既得忍受这种怪叫,又得憋着尿,没办法,只好使劲儿攥着。真盼着我妈打开壁橱来骂我,我知道我妈在外边呢。后来,我稍微长大一点儿了,我妈不再带男人回家,变成到男人那里去住了。给我买一大堆面包,说妈妈有事不回来了,饿了就吃面包吧。还说,千万别到外边去,让别的大人看见了,妈妈会挨骂的,说不定还得蹲监狱,老老实实在家等着……我只好一边吃面包一边等我妈回家。可是左等也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面包吃完了,她还是不回来。我渐渐地失去了知觉,我在什么地方,我在干什么,我是个什么东西,什么都不知道了……”
刺猬突然用右手挖起地上的土来。他抓起一把土,举到鼻子前边闻着:“我能感觉到的只有臭味儿。虽然我最讨厌被关进壁橱里,我妈还是把我往里关。实在憋不住,我在里边拉过屎也撒过尿。我浑身都是臭味儿,很快就对臭味儿习惯了。我分辨不出自己是不是还活着,就使劲儿捏身上最能感觉到疼的地方。只有把自己捏疼了,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刺猬拼命把土攥成一团,从指缝里漏出的土洒落在地上。
优希看着刺猬的手,感到一阵阵心痛,说不出任何安慰的话,只知道静静地听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妈回来了。一顿怒骂,把我骂醒,她嫌我把壁橱弄脏了。她给我买来面包和牛奶,让我把壁橱打扫干净。我讨厌那个壁橱,也讨厌我自己……但是,有妈妈在,我高兴极了。我妈心情好的时候,对我可好了。但是,好不了几天,就又给我留下面包或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真怕把我关进壁橱,可没人关我了,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到了晚上更害怕……通过疼痛我才能感觉到自己的存在。”
刺猬的脸转向了优希。
优希觉得长颈鹿也在看着自己。她在洞里呆不下去了,松开刺猬的手,站起来走出洞外。
大楠木裸露的树根绊了她一跤,身体撞在墙壁般的树干上,双腿好像一点儿力气都没有了。优希前胸靠着大楠木,不由得伸开双臂去抱那粗大的树干。一个人根本抱不拢,连三分之一都达不到。
这棵大楠木好像连接着地球的中心,洋溢着旺盛的生命力,优希想被大楠木抱在怀里,她把前额顶在了树干上。
树干是潮湿的,在优希的额头顶着的地方,从上边流下一股水来。大概是茂密的树叶接住的雨水顺着树枝流到了树干上吧。优希除了大楠木的香味儿,还闻到了雨水、泥土和苔鲜的味道。
“你们想听我说说吗?”优希面向大树问道。
没有人回答她,大概是用沉默告诉她,你说吧!
听了长颈鹿和刺猬真诚的告白,胸中块垒犹如骨鲠在喉,也想一吐为快。说出来吧,说出来也许会轻松一点儿。而且,只能现在说,也只有现在想说。
“不要骂我是说谎,也不要说话,你们只管听就是了……”优希恳切地说,“我妈骂我是说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