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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沧生闭目调息,七杀子盯着远处的虚空,天赦睡得不安稳,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都是好孩子。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栖梧细软的头发。小丫头似有所感,往她手心蹭了蹭,呼吸稍微平稳了些。
就在此时。
“阿阮。”
一个声音,突兀地在她识海中响起。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响在脑子里。声音很轻,带着一种非人的空灵和淡漠,但又奇异地熟悉。
阿阮身体微微一僵。
这声音……是“熵增观测者”。那个在命簿破碎后,曾短暂现身,赠予小桃“熵核”的神秘存在。祂不是已经离开了吗?
“观测者前辈?”阿阮在心中默念回应。
“时间不多了。”观测者的声音依旧平淡,没有情绪起伏,“律核已经启动‘全域扫描’,最多一个时辰,就会锁定这片区域。你们刚才的对话,它都能‘听’见。”
阿阮心头一凛。
“混沌深处并非净土。”观测者继续道,“律核的力量根源,本就部分扎根于混沌中的‘有序奇点’。你们去那里,等于自投罗网。”
“那该如何?”阿阮问。
观测者沉默了片刻。
“熵核。”祂说,“用熵核,重置这片区域的命线逻辑,制造一个短暂的‘逻辑混乱黑洞’。律核的扫描会被干扰、误导,甚至暂时失效。你们可以趁机离开,去我标记的一个坐标点。那里是‘观测死角’,律核短时间内无法触及。”
“熵核……在小桃那里。”阿阮道,“如何使用?”
“很简单。”观测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极淡的、类似叹息的波动,“捏碎它,让其中的‘无序法则’释放出来,覆盖方圆百里即可。但使用者必须身在核心,以自身命线为锚点,引导无序法则的扩散方向。否则,混乱会无差别蔓延,可能波及无辜。”
阿阮心头一沉:“使用者会如何?”
“命线归零。”观测者说得直接,“无序法则冲刷下,使用者的命线会被彻底洗去存在痕迹。肉身、魂魄、记忆、因果……一切归于‘无’。不是死亡,是比死亡更彻底的……消失。”
阿阮的手,猛地攥紧了龙剪。
“没有……别的办法?”
“这是代价最小的。”观测者道,“否则,等律核大军降临,你们所有人,连归零的机会都不会有。它会将你们捕捉、分析、拆解,把你们的一切,都变成它‘绝对稳定模型’里的一行数据。”
声音顿了顿。
“选择权在你们。坐标已标记在小桃的识海中。若决定使用熵核,捏碎即可。若不用……自求多福。”
说完,声音消失了。
阿阮睁开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她转头,看向不远处——小桃正靠在一块断石旁,闭目调息。她之前一直在外围协助救治伤员,消耗也很大,此刻脸色苍白,眉头微蹙,似乎睡得不安稳。
熵核……在她那里。
“师傅?”昭阳察觉阿阮神色不对,小声问,“怎么了?”
阿阮没回答。她撑着龙剪,慢慢站起身,走到小桃身边。
小桃似有所觉,睁开眼。她眼睛之前受过伤,虽然治好了,但视力还是差了些,看东西有点模糊。见是阿阮,她挣扎着想站起来:“阿阮姐姐……”
“坐着。”阿阮按住她肩膀,自己也在她身边坐下。
小桃察觉阿阮气息不稳,忙道:“你伤得重,别乱动。”
阿阮看着她,看了很久,才低声问:“小桃,观测者给你的那个‘熵核’,还在吗?”
小桃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在。我一直贴身收着。”她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灰色小盒子。盒子表面光滑,没有任何纹饰,也感觉不到任何气息波动,就像块普通的石头。
“给我看看。”阿阮说。
小桃没多想,把盒子递过去。
阿阮接过盒子,入手冰凉。她试着用神识探查,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挡住。盒子内部,似乎是一片绝对的“空”,什么也感应不到。
“观测者前辈说,关键时刻,这东西能救命。”小桃道,“但没具体说怎么用。”
阿阮没说话。她握紧了盒子,指尖有些发白。
“阿阮姐姐?”小桃觉出不对,“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阿阮抬眼,看向远处正在尝试激发龙柱残骸的敖璃和白璎,又看了看身边围过来的昭阳、沧生、七杀子,还有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的天赦和栖梧。
她深吸一口气,把观测者的话,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说完,神域里一片死寂。
敖璃和白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脸色难看地走过来。
昭阳捂住了嘴,眼圈瞬间红了。沧生握紧了拳头。七杀子眼神锐利地盯着那灰色盒子。天赦听不懂太复杂的话,但感觉到气氛不对,往阿阮身边缩了缩。栖梧茫然地看着大家。
小桃怔怔地看着阿阮手里的盒子,又看了看阿阮,忽然明白了什么。
“要用……这个?”她声音有些发颤。
“观测者说,这是唯一的生路。”阿阮声音干涩。
“用了……会怎样?”小桃问,眼睛紧紧盯着阿阮。
阿阮沉默了一下,还是说了:“使用者……命线归零。彻底消失。”
小桃身体晃了晃。
敖璃猛地抓住阿阮手臂:“不行!绝对不行!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还有什么办法?”阿阮看着她,“一个时辰,律核的大军就会到。咱们现在这状态,连跑都跑不远。”
“那也不能让小桃去送死!”敖璃低吼,“她才多大?她不是你的徒弟吗?你就这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