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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璃拦住她,“小心有诈。”
话音刚落,那些银白纹路忽然亮了一下!不是刺眼的光芒,而是一种柔和的、仿佛月光般的清辉。辉光中,纹路开始流动、变化,渐渐勾勒出一个模糊的图案。
像是一面……锣?
没等众人看清,那图案骤然清晰!真的是一面铜锣的虚影,悬浮在岩石表面,锣身古朴,边缘刻着密密麻麻、细如蚊蝇的奇异符号。
紧接着,锣中央,那本该是锣槌敲击的位置,凭空浮现出一只手——一只半透明的、孩童般的手,五指张开,虚握成拳。
“咚!”
一声沉闷的、仿佛从极深的地底传来的锣声,毫无征兆地炸响!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传遍了这处“死角”的每一个角落!连远处昏睡的伤员都被惊醒了。
阿阮只觉得神魂一震,耳边嗡嗡作响。那锣声里,似乎蕴含着某种……规则?不是攻击,也不是祝福,更像是一种“宣告”。
锣声余韵未散,那只半透明的手,忽然动了。它握拳,对着铜锣虚影的中心,又是轻轻一敲!
“咚!”
第二声。
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不同。不再是单纯的穿透,而是带着一种……“召集”的意味。
阿阮猛地感觉到,自己身上,那些与近百个“诡胎”家庭相连的、微弱得几乎不可察的因果愿力线,忽然齐齐颤动了一下!
不是她主动催动的,是那些线……自己活了!
“怎么回事?”敖璃脸色一变,周身龙力涌动,护在阿阮身前。
白璎也退了半步,狐尾竖起,警惕地盯着那铜锣虚影。
第三声锣响,没有立刻到来。
那只半透明的手,悬在锣心上方,五指张开,掌心朝下。掌心处,缓缓浮现出一个复杂的、不断旋转的银色符文阵列。
符文阵列中心,跳出两个古朴的文字:
“公”、“投”。
“公投?”敖璃念出来,眉头紧锁,“什么意思?”
阿阮盯着那两个旋转的字,脑子里飞快闪过“温柔愧母”残魂最后的话——“律核无法理解真正的‘情愿’,无法计算纯粹非功利的爱与牺牲……”
还有观测者说的“熵核重置命线逻辑”……
公投……投票……选择……
一个模糊的念头,在她心中成型。
就在这时,那只手忽然转向,掌心对准了阿阮。
阿阮腕上,那些原本只是微弱颤动的因果愿力线,骤然明亮起来!一道道极细的、乳白色的光丝,从她手腕延伸出去,穿透灰雾,不知连向何方。
紧接着,光丝开始传递回“信息”。
不是语言,不是画面,而是一种最直接的情绪、念头、意愿的碎片——
“……阿阮姑娘……还平安吗……”
“……老天保佑……”
“……孩子昨夜梦魇,一直喊稳婆娘娘……”
“……愿力银行最近利息又降了,日子更难了……”
“……听说东边有稳婆显灵,接生了一对龙凤胎,母子平安,是不是阿阮姑娘……”
“……律令越来越严,连给孩子祈福都要报备……”
“……不公……”
“……凭什么……”
“……我们只想孩子平安长大……”
纷乱、细碎、微弱,但真实。
成百上千个声音,透过因果线,汇聚而来。
阿阮闭着眼,感受着这些涌来的意念。它们大多来自阳间那些她曾帮助过的家庭,也有少数来自阴司某些得了她恩惠的鬼魂,甚至还有一些……是她从未直接接触过、但听说过她事迹、在心中默默祈愿的母亲。
这些意念里,有担忧,有感激,有对现状的不满,有对未来的渺茫希望……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发自内心,非功利的“情愿”。
铜锣虚影上的那只手,似乎感应到了这些意念的汇聚。它掌心那个“公投”符文,旋转速度骤然加快!
“咚——!!!”
第三声锣响,比前两声更加厚重、悠长!
随着锣声,铜锣虚影猛地扩散!化作一个直径超过十丈的巨大光轮,悬浮在众人头顶!光轮边缘,那些细密的符号如同活了过来,飞速流转!
光轮中心,那“公投”二字崩散,重组,化作两行更大的、散发着不同气息的文字:
左——【律核维稳,愿力统筹,秩序至上】。
右——【命线自主,愿力归心,自由生长】。
两行文字下方,各有一个缓缓旋转的光圈,像是……投票的选项?
“这是……”白璎瞪大了眼,“要我们……选?”
敖璃也看明白了,脸色难看:“公投……让这些意念来选?可它们分散三界,怎么投?”
她话音刚落,阿阮腕上那些乳白色的因果愿力线,骤然迸发出更明亮的光芒!一道道意念,如同决堤的洪水,沿着光丝汹涌而来,撞进头顶那巨大的光轮之中!
光轮左侧,代表“律核秩序”的光圈,微微亮了一下,接收到了些许意念——那是少数习惯了被安排、恐惧改变、或者对律核力量盲目信任的念头。
但更多的意念,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右侧,代表“自由生长”的光圈!
“我们要自己养孩子!”
“命线凭什么被定死?”
“稳婆娘娘救了我的娃,我信她!”
“愿力是我自己攒的,凭什么交给银行?”
“乱就乱点,也比憋屈死强!”
“……自由!”
没有组织,没有串联,完全是自发的、个体的选择。但这些微弱的选择汇聚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磅礴的、无法忽视的洪流!
右侧的光圈,光芒越来越盛!如同点燃的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