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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投入监狱而无需任何理由。副部长雷扎·勒伽巴也被投入了监狱,他是保罗工作上紧密合作的伙伴。卫生部仍未支付六月份的款项,之后的更无着落,累计已拖欠EDS公司四百多万美元。
为追讨欠款,保罗努力了两个月。他之前打交道的人都不在了,而后继者则基本不回他的电话。个别人偶尔会承诺过问此事,让他回去等电话,但空等了一个星期后,保罗再打去电话,却被告知上周与他通话的人已经离开了卫生部。安排好的会议被一次次取消,欠款以每月一百四十万美元的速度累积。
11月14日,保罗写信给负责社会保障组织的副部长海达高利·艾姆拉尼博士,向他发出正式通知:倘若卫生部不在一个月内结清欠款,EDS公司将停止项目。12月4日,保罗的老板、EDS海外公司总裁在与艾姆拉尼博士的私人会面中也发出了同样的威胁。
那是昨天的事。
如果EDS公司撤出,伊朗的整个社保系统就会崩溃。然而,这个国家已经破产,根本无力偿款的事实也愈发明显。保罗很想知道,艾姆拉尼博士现在会怎么处理呢?
杰伊·科伯恩带着答案进门的时候,保罗还在沉思。
不过,保罗一开始并未想到,警察之所以要窃取他的签证,是为了将他以及EDS公司留在伊朗。
科伯恩告知他真相后,他说:“他们这么干是为什么?”
“我不知道,马吉德不知道,法拉也不知道。”
保罗盯着他。过去的一个月里,他们俩走得很近。为了稳定员工的情绪,保罗一直强装勇敢,但在同科伯恩在一起的时候,他可以关起门来说实话。
科伯恩说:“首先要解决的问题是,法拉该怎么办?她也许遇上麻烦了。”
“她得做出某种回应。”
“表现出合作态度?”
“她可以告诉他们,尼费勒和布查已经离开伊朗了……”
“她已经说过了。”
“她可以把他们的出境签证给他们看,作为证据。”
“不错。”科伯恩犹疑道,“但他们现在真正感兴趣的是你和比尔。”
“她可以说,护照没有留在公司里。”
“他们也许知道这是谎话——法拉之前可能将护照带去警察局过。”
“就说高级管理人员不必将护照留在公司。”
“这或许说得通。”
“总之理由要站得住脚,让他们相信法拉确实无法做到他们要求她做的事。”
“好的。我会同她和马吉德谈谈。”科伯恩思索了片刻,“你知道,布查订了明天离开伊朗的机票。他大可一走了之。”
“他就应该走——他们本来就认为他不在这儿。”
“你也可以走。”
保罗沉思起来。也许他现在应该离开这里,但伊朗人会怎么做?他们也许会扣留别的人。“不行。”他说,“如果我们要走的话,我应该是最后一个离开的。”
“我们要走?”科伯恩问。
“我不知道。”几个星期以来,他们都在问彼此这个问题。科伯恩已经制订了一个可以立即执行的撤离方案,但保罗始终犹豫不决。他知道他在达拉斯的最高领导希望他撤离,但这意味着放弃他苦心经营了十六个月的项目。“我不知道。”他重复道,“我会给达拉斯打电话请示的。”
那天晚上,科伯恩和莉兹在床上睡觉。电话响的时候,他睡得正酣。
他在黑暗中拿起话筒:“喂?”
“我是保罗。”
“你好。”科伯恩打开灯,看了看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
“我们要撤离。”保罗说。
“好的。”
科伯恩把电话机抱在怀里,坐在床沿上。他松了口气。接下来的两三天里会异常忙碌,但忙完之后,那些他一直安慰操心着的人们会回到美国,远离这些疯狂的伊朗人。
他回顾了一遍他为撤离制订的计划。首先,他要通知一百三十个家庭,他们将在未来四十八小时内撤离这个国家。他已经将城市分成了若干区,每个区配一个组长——他将通知组长,再由组长去通知各家各户。他草拟了发给撤离者的传单,告诉他们该去什么地方、做什么事。他只需要将具体的日期、时间和航班号告诉他们,然后复印并分发传单。
他挑选了一名活跃而具有想象力的年轻伊朗系统工程师拉西德,委托他照看撤离德黑兰的美国人留下的家宅、汽车和宠物,并在最后将他们的财产运回美国。他指定了一支后勤小团队负责购买飞机票并运送人员去机场。
最后,他还和几个人进行过一次小规模的撤离演习。演习很成功。
科伯恩穿上衣服,煮好咖啡。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无事可做,但焦虑和烦躁令他无法入眠。
凌晨四点,他给后勤小组的六人打电话,吩咐他们宵禁结束后立刻到布加勒斯特办公室见他。
宵禁每晚九点开始,次日凌晨五点结束。科伯恩坐了一个小时,等待,抽烟,喝掉许多咖啡,温习笔记。走廊里的布谷鸟钟啼叫五次的时候,他已经来到前门,准备出发。
门外浓雾弥漫。他钻进车里,以十五英里的时速缓慢地朝布加勒斯特前进。
行驶了三个街区后,六名士兵从雾中跳出,在他的车前围成半圆,将步枪对准了挡风玻璃。
“他妈的。”科伯恩骂道。
一名士兵还在上子弹。他努力从后插入弹夹,但却怎么也弄不进去。弹夹掉在地上,他跪下来,双手在地上乱摸。科伯恩想大笑,但惊恐压制了笑意。
一名军官用波斯语对科伯恩大喊。科伯恩落下车窗,伸出手,指着手表说:“已经过五点了。”
士兵们讨论了一会儿,然后一名军官出现,让科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