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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掉一整座楼。总之,舒维巴赫需要设计出一枚定时炸弹。
他们还想出了一套预防措施,可以减少一两秒他们暴露的时间。货车在驶到距监狱一定距离的时候,西蒙斯就会下车走向铁栅栏。如果没发现危险,他就会打手势招呼货车继续前进。
方案的另一个缺点是下车爬上车顶这一步。无论是跳下车还是爬上车顶,都会耗费宝贵的时间。而且,保罗和比尔被关在监狱几个星期,到时候是否有力气爬梯子再跳到车顶上?
所有解决办法都经过认真讨论——增加一架梯子,在车顶安装把手——最后,营救组想到了简单易行的办法——在车顶凿开一个洞,直接从洞里钻进钻出。另一个小改进是,在货车地板上铺上垫子,给那些从洞口往下跳的人一个缓冲。
他们将在逃离监狱的路上易容改装。他们打算在德黑兰穿牛仔裤和休闲夹克,他们都开始留络腮胡和小胡子,以便看起来不那么可疑。但他们将在货车中备好商务西装和电动剃须刀,在改乘轿车之前,剃掉胡子,换好衣服。
一如既往地特立独行的拉尔夫·博尔韦尔不想穿牛仔裤和休闲夹克。商务西装、白衬衫和领带让他更舒服,更行动自如,尤其是在德黑兰,一套气派的西式装束是社会统治阶层的象征。西蒙斯冷静地表示同意。“最重要的是,”他说,“让大家在行动中感觉舒服与自信。”
他们计划在多申·托佩空军基地乘飞机离开,但那里既有美国飞机,也有伊朗飞机,工作人员既有美国人也有伊朗人。美国人当然会欢迎他们,但入口的伊朗哨兵会不会故意刁难?他们打算都使用伪造的军事证件。一些EDS公司管理人员的妻子曾在德黑兰为美军工作,并保留有原来的身份证件——梅夫·斯托弗会去弄一个,并以其为蓝本伪造更多的证件。
科伯恩发现,在整个讨论过程中,西蒙斯都非常低调。他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雪茄(博尔韦尔对他说:“别担心被打死,你会死于癌症的!”),除了问问题之外,几乎什么都不做。方案是由头脑风暴形成的,每个人都贡献智慧,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不过,科伯恩发现自己愈发敬重西蒙斯了。西蒙斯经验丰富,智力超群,吃苦耐劳,而且思维活跃。他还有些幽默。
科伯恩看得出,其他人也开始逐渐了解西蒙斯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有人问了个愚蠢的问题,西蒙斯就会厉言批驳。于是,他们在提问之前都会三思,考虑他会作何反应。通过这种方法,西蒙斯让队员们开始像他一样思考。
在湖边小屋的第二天,他们见识了他发怒的威力。惹他生气的是罗恩·戴维斯——这并不奇怪。
他们那群人都好幽默,戴维斯是其中最爱搞怪的。科伯恩觉得这没什么——在执行这样的任务时,笑声可以缓解紧张。他认为西蒙斯也持同样的看法。但有一次,戴维斯做得太出格了。
西蒙斯在座椅旁边的地板上放了一包雪茄,还有五包放在厨房。戴维斯毫不掩饰自己对西蒙斯的好感,关切地说:“上校,你抽的雪茄太多了——这对健康可不好。”
西蒙斯用特有的严厉表情看着他,但他忽视了这一警告。
几分钟后,他进入厨房,将那五包雪茄藏在洗碗机里了。
西蒙斯抽完第一包,去找剩下的,却没有找到。他没有雪茄就无法思考,于是打算乘车去商店买,这时戴维斯打开洗碗机说:“你的雪茄在这儿。”
“你自己留着吧,浑蛋。”西蒙斯低吼道,径直出门了。
他又买了五包雪茄回来,对戴维斯说:“这些烟是我的。你的臭手不要碰。”
戴维斯觉得自己就像是被罚站墙角的孩子。这是他第一次同西蒙斯上校开玩笑,也是最后一次。
商议继续进行,吉姆·舒维巴赫坐在地板上,努力设计炸弹。
通过伊朗海关走私炸弹,甚至是炸弹的配件,都是相当危险的(西蒙斯说过:“我们不必冒这样的险。”)。所以,舒维巴赫必须设计出一种用德黑兰本地材料就能造出的炸弹。
炸掉一座房子的提议被否决了——这样做动静太大,而且可能会殃及无辜。他们决定姑且通过以焚烧汽车的方式转移警察的注意力。舒维巴赫知道如何用汽油、肥皂片和少许石油制造燃烧弹,但定时器和引信是两个问题。在美国的话,他会用玩具火箭电动机上的电子定时器。但在德黑兰,他只能从更原始的器械中做选择。
舒维巴赫喜欢接受挑战。他喜欢摆弄机械玩意儿——他收藏了一辆模样丑陋的“奥兹莫比尔短剑”【15】,行驶起来就如同一枚发射出的子弹。
他首先拿烤箱顶的老式发条计时器做实验,那种计时器用撞针击铃。他将一根含磷的火柴绑在撞针上,把铃替换为一张砂纸。撞击后,火柴与砂纸摩擦燃烧,继而点燃机械引信。
这个系统是不可靠的,团队其他成员听后都哄堂大笑。每次火柴燃不起来,他们就会揶揄讥讽。
最后,舒维巴赫只好采用最古老的计时装置:蜡烛。
他先点燃一支蜡烛做实验,测试燃烧一英寸蜡烛需要多少时间。然后截取一段蜡烛,使其燃烧时间刚好是十五分钟。
接下来,他将几根老式含磷火柴的火柴头刮下来,将这些可燃材料碾成粉末。他将粉末紧紧包裹在一张铝箔里,然后将铝箔塞到蜡烛下。蜡烛燃烧到底部后就会加热铝箔,促使含磷粉末爆炸。铝箔底部较薄,爆炸产生的作用力会向下传播。而蜡烛被放在塑料瓶的瓶颈里,塑料瓶与那种装在后裤袋里的酒瓶大小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