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先前割野猪肉的匕首,杨丫丫过了半晌才想起自己也有一把匕首,那把可以轻松劈开白银的匕首一直放在短靴里,于是取出匕首,一手剑鞘,一手匕首。
范孟舒侧着身子看了一眼火势明显变得微弱的火堆,知道不过片刻它就将彻底熄灭,不由焦急万分,偏偏想不出一点法子。
狼王实在太过狡猾,不说它之前不吃洒了“神仙醉”的野猪肉(他猜测它也许是因为怀疑他们主动扔过来的食物,也许是因为它只吃活着的猎物),当他们手中的火把先后熄灭后,它明明可以指挥狼群进攻(极度饥饿的狼群不畏火光攻击人的事情不是没有发生过)。之所以仍然按兵不动,是想等火完全熄灭,等他们耗光大部分的体力吧。狼王不愧是狼群中最狡诈的那只狼,竟懂得隐忍和等待。
范孟舒改成双手握剑的姿势,一直握剑的右手手掌压在剑柄上,趁机活动一下僵硬的右手五指。
他的武功在山上也算得上为数不多的高手了,这也是他会被派下山保护文姬的原因之一。不过再怎样的高手,第一次遇到狼群都要歇菜。他唯一接触的关于狼群的信息,是因为二寨主丁明涛。二寨主最喜欢四处游荡,每次回来都会给大家讲他的各种惊险的游历。有一次,二寨主受了重伤回来,他告诉大家他遇到了狼群,有八只之多。当时他犹躺在床上,还指手画脚口沫横飞地给众人形容狼群多么多么厉害,他如何英勇无畏地打败狼群。众人听他胡吹惯了,左耳听右耳出,没有人把他的话当真。
想那二寨主的武功在他之上,被一共八只的狼群围攻还受了重伤。如今围攻他们的狼群竟有十几只---形式不容乐观,他在心中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沉声道:“一会儿如果狼群扑上来,大家各自用自己的武器防御吧,兴儿和清源也要找东西做防身武器,到时我怕顾不了这么多人。”
兴儿和清源的小脸具是一白,兴儿到底年岁大些又学过武功,胆识比清源大了许多,很快低头在地上寻找可以做武器的东西。
杨丫丫道:“兴儿,你把火熄灭吧。然后你和清源就找根稍长些的粗壮的木棒(枯枝前端被烧着,熄灭时留下后端粗壮的一端,仿佛专门用来打架的木棒,我们这里就姑且叫木棒好了。)做武器好了。”她见范孟舒想开口说话,拿着剑鞘的左手摆了摆,道:“火堆几乎要熄灭,狼群此时攻击还是等一会儿攻击,对我们根本没有差别。因为这是条荒废的官道,没有人经过,更不会有人来救我们。我们只有靠自己拯救自己。”她感到狼群即将攻击的凶残,握住匕首的右手忍不住颤抖,她深吸一口气咬牙说到:“我们每人都找根木棒拿着,木棒因为刚刚熄灭温度还很高,用来做武器应该能对狼群起一定的威慑。还有,范公子、文姬我们拿到木棒后最好马上背靠背围成一圈,兴儿和清源站在里面。文姬,你还有其他可以立时生效的毒药么?”
文姬道:“我没带毒药,现在身上只有一瓶‘美人笑’,马车内倒还有几种,不过也都是些迷药。”
众人都有些失望,却没有人开口问文姬:你不是毒医的弟子么?为什么只带迷药不带毒药?因为没有时间了,狼群开始行动了。他们马上按杨丫丫刚才说的合成防御之势。第一只狼从范孟舒的方向扑上来,被范孟舒挽了一个剑花瞬间绞杀,然而狼群没有半点停顿地从四面八方扑向他们。
无限放大的狼脸,留着口水的血盆大口,尖利无比闪着寒光的狼爪,这一切仿佛电影的慢镜头在杨丫丫眼前出现。她完全是下意识地将匕首刺出去,“噗”的一声闷响,滚烫的鲜血喷洒到她的脸上。她以后回忆起这一瞬间,她知道那“噗”的一声并不存在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听到过,因为当时她耳边充斥的满是众人的惊叫声和狼群的嗷叫声,那“噗”的一声该是她感觉到匕首刺入狼身上而在心中响起的声音。
她在心中听到“噗”的一声时不禁愣住了,当狼血喷溅到她的脸上,她甚至没有闭上眼睛,额头上的狼血顺着皮肤纹理流下来,眼前的一切瞬间变成了血腥的红色。忽然她的左手腕处传来钻心的剧痛,她回过神来一看,一口参差的狼牙咬住她的左手腕,鲜血不断流出。身体的巨大疼痛使她终于面对现实,那就是从小连买来吃的活鱼和鸡都不敢杀的她今天杀生了,对象还是一只凶猛的狼。好吧,她不杀它就要被它吃掉,所以---她右手的匕首化作一道寒光坚定地劈向咬住她的狼。
这次奇迹没有再发生,这只狼再次咬住她受伤的左手,与刚才咬的地方差之毫厘,狼身同时往后使劲拽,她被拖得踉跄了一步。她顾不得伤痛使出吃奶的劲儿抵抗来自狼的蛮力,她知道她只要再被狼拖着向前走几步,就将落到狼群中,结局只能是死无全尸。这几步的距离决定了她的生死,她必须坚持住。可是天知道,她已经没有一点力气了,难道她真要死在回程的路上么?眼前浮现出子谔的小小身影,仿佛海市蜃楼又如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她眼中滚落两行清泪,对不起子谔,妈妈也许---回不来了---
众人说话间,狼群中走出几只狼,在被蒙倒的狼身边转了几圈又回到狼群。狼王忽然发出悠长的嗷叫,狼群再次向前推进。
气氛一下子又紧张起来,文姬把“美人笑”重新放进袖中,同范孟舒杨丫丫一起拿着火把,背对火堆守卫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