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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了?”
“可我们运来的是抗日宣传和党务工作用的标语、条幅、书籍、报纸……并不是什么值钱的货物啊!”
任东虎一愕,锐利的目光扫向了郑顺德。
郑顺德急忙避开了去,不敢和他正视。
任东虎右掌在桌面上使劲一拍,那方案的四只木脚顿时陷入土中三寸之深:“我虽然是袍哥,但还晓得国难当头要讲良心。如果你们运的真是抗日宣传资料,那你们马上可以运走,我不收你们一分钱。”
黎天成甚是感动,又拱手道:“东虎哥深明大义,黎天成感激不尽。东虎哥什么时候到我们党部聚一聚?”
“别,别,别。书记长先生,你那个什么‘党部’的门槛可不低啊,任某难得迈腿。”
听了任东虎这番话,黎天成就像被钢锥扎了一下,浑身一颤。他有些伤感地从口袋拿出了两样东西:“东虎大哥、东燕妹子,当年你们送我的礼物,这些年我可一直都随身带着哪!”
众人注目看去,在黎天成掌心之中,是一只红陶烧成的小卧虎和一张绣了春燕的白绸手绢。
任东虎轻轻叹了一声,侧眼瞅了瞅任东燕。
任东燕像石人一样呆了,凝视着那张白绸手绢,眼圈暗暗红了。她忽地吐了一口长气,手中软鞭“唰”的一响,便将它卷回到了自己掌心里。
然后,她身形一转,径自就进了茶馆的里屋,门帘在她背后放了下来。
黎天成怔怔地注视着她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也是极为复杂。
十八
待到黎天成三人离去后,郑顺德才扶起包四狗过来,闷闷地说道:“大哥,三妹!你们的胳膊肘可不能往外拐啊!尤其是三妹,你怎么帮着那黎天成来对付四狗呢?!”
任东燕冷凌凌的声音从里屋中抛了出来:“咱们袍哥人家,出手可不能那么下作。”
包四狗大叫起来:“三……三帮主!你把我的腰都快摔断了,你,你还这么说我。”
任东虎面色一肃,双掌虚空一按:“都别说了。咱们还是来谈一谈‘天虎帮’今后的事情吧!”
听得任东虎这么吩咐,郑顺德又只得扶了包四狗坐下:“大哥,你有什么想法就说嘛。”
任东虎双掌按着桌面,脸色阴沉地说道:“大家也都看到了,而今国难深重、百业凋敝,连到涂井、石宝码头来停靠运货、做买卖的商船都一天比一天少。停船费、维持费也是越收越少。所以,我们‘天虎帮’袍哥的活路也实在应该转向了。”
“原来,咱们和田广培联手,打通了一条转卖官盐的财路,也是想用以改善帮中兄弟的生计。你们不知道这是我和四狗花了多少心血弄成的,却被这黎天成给堵死,他真是我们‘天虎帮’的灾星。”郑顺德咬着牙齿,愤恨至极。
任东虎瞥了他一眼:“顺德,像倒卖官盐这样发国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