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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雇佣打手对付你的。我大哥没同意。但我还是不放心,所以那天傍晚才会在东坡路那里出来帮你。”
黎天成双眸之中已然蕴满了莹莹水光:“东燕,你对我真好。”
“天成哥,你怎么又显得这般婆婆妈妈了呢?”任东燕柳眉飞扬,昂首而道,“我可是听说两天前冉庆标和你的手下竟在县政府会议室差一点儿枪对枪地干上了—你的安全还是交给我来公开保护吧!我怕六云大哥一个人维护不过来—这也是今天我出来见你的主要缘由。冉庆标、牟宝权那一伙人心狠手辣,什么坏事都做得出来。”
黎天成双瞳灵光一转:“好啊!我们正要筹建县护盐队,你和你大哥带着弟兄们加入了县护盐队,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天天在身边保护我了。”
“护盐队?”任东燕忽然想起了大哥任东虎也谈起过这事儿,一时沉吟不语。她也要看一看黎天成会抛出什么条件来。
“不错,你们‘天虎帮’几百个弟兄天天这么晃荡着也不是个事儿。依我看,你们完全可以通过两个途径改编成正规队伍:一是进县保安队,二是进县护盐队。你大哥可以兼领县保安队副队长、县护盐队正队长两个职衔。你也可以当县护盐队的副队长。”
黎天成在讲这些话的同时,心底暗暗一动:在他和马望龙最后一次敲定对“天虎帮”改编为县护盐队的事宜时,马望龙突然无意中透露了一句:“怪了,军统局那边近日也来了正式函告,要求我们将‘天虎帮’的袍哥们吸收为护盐队。”当时,他就故意刺了一句话埋进了马望龙的心底,“看来,军统局也盯上咱们这里的盐业资源啦!”果然,马望龙立刻便变了脸色,“小黎啊,今后对护盐队的支配权一定要抓在咱们手里。你就当护盐队的监管责任人。”但黎天成自己事后也就有了悬念:究竟军统局是和“天虎帮”里的什么人搭上了线?是郑顺德、包四狗他们吗?还是任东虎兄妹呢?这个问题,自己今后一定要及时摸清答案。
在他对面,任东燕倒没显出过多的反应,只沉吟了一会儿后回答道:“你这个想法倒和我大哥不谋而合了。行,我回去就和他谈一谈。也可以安排你俩见个面,坐在一起好好谈谈。”
“和你大哥的想法不谋而合?”黎天成心意暗动,“那,你们帮中郑顺德、包四狗他们的想法呢?”
“这两个烂渣,还是一味地想当‘浑水袍哥’,不愿正大光明地挣钱谋生。”
黎天成心中已是了然:看来,基本上应该是任东虎和军统局那一方面的人搭上线了,只不过此事还要慢慢验证清楚才行。于是,他装作关切的样子问道:“你大哥近来忙什么?好像在忠县也没看到他。”
“他近期都在万县、云阳、巫溪那一带跑来跑去的。我也不大清楚他在干什么。”
听罢,黎天成继续旁敲侧击道:“如果你大哥也同意要加入保安队或护盐队,但郑顺德、包四狗他们死活不愿意,要分裂出去单干呢?”
任东燕拍了拍手掌,很轻松地答道:“愿跟他俩走的,就尽管走呗!反正,我是要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二十五
涂井场镇的码头从来都是车水马龙、热闹非凡的,唯独这一天变得十分安静。
一队队保安队员把码头的进站口紧紧围定,驱赶着乡民从侧门出去。正门那里,马望龙、黎天成、邓春生和钟清莞等人个个手捧鲜花翘首等待。
这一幕盛大的场景吸引了郑顺德也拿了一条板凳坐在四海茶馆门边,好奇地等着看究竟是哪一位贵宾大驾光临。
马望龙和黎天成并肩站着,谈笑风生,显得无与伦比的亲密融洽。他俩近来的合作确实是亲密无间的:那一日在县政府会议室召开井祖公祭大会款项筹备会之际,黎天成便向马望龙火速做了紧急报告,提出县政府这边可能会激烈反对盐厂党分部的介入。马望龙当着他的面立刻打电话给财政部,财政部又迅速打给四川省政府财政厅,财政厅最后直接命令牟宝权:必须将井祖公祭大会的经费管理权交与盐厂党分部,否则从本月起停发忠县政府所有职工的一切工资和办公经费!这就是那天现场最后一刻,叶兴发跑出来拼命制止冉庆标激化矛盾的根本原因。
当然,马望龙这么“亲密”地与黎天成联手合作,也是有深刻缘由的:一是因为黎天成及时送了那块“黑角灵石”给他;二是因为武德励进会确系他和黎天成共同的敌人;三则是如果井祖公祭大会的经费管理权握在盐厂党分部这里,他这个代理厂长届时还可染指一二。
况且,得罪了牟宝权,马望龙也没什么实质性的损失,反正他也不太喜欢牟宝权。牟宝权呢,从那以后就很少来盐厂这边东钻西钻了。
“呜”的一声汽笛长鸣,游船缓缓驶进码头停下。
舱门开处,一顶小巧精致的绿油纸伞徐徐撑起:伞下,欧野禾面带浅浅微笑,款步上了搭板。那一瞬间,她宛似一朵高贵的郁金香,在阳光下婷婷盛开。一袭黑丝长裙将她丰盈修长的身材衬托得十分柔美动人,白皙的肌肤饱满而明润,双目光彩流动,顾盼生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带着一层迷离的光环,令人微微目眩。
郑顺德一眼看到她,立时呆住了,嘴巴大大张开,叼着的洋烟也不禁掉了下来:“这……这可真是一个,一个‘妖精’啊。”
那边,马望龙已是笑逐颜开,第一个伸开双臂拥抱了上去:“亲爱的欧小姐,你总算是来了!”
欧野禾收了油纸伞,艳光四射地一笑:“蒋委员长和宋夫人号召我们这些文艺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