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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腰带的扣环。
几年前,意识到自己住的地方没有太多机会活动,月牙儿便开始她的健身计划。她在所有的游戏后配置了各种运动软件,每一次她输了,便得做一种运动。虽然她经常后悔自己为什么选这些运动,但这确实可以让她不一直黏在椅子上。她喜欢跳舞和瑜伽,但讨厌交互蹲跳。
就在一串吉他和弦宣布舞蹈开始时,一个响亮的叮声推迟了她的动作,月牙儿的大拇指假装钩住腰带的扣环,扫了四周的屏幕一眼。
“小月牙儿,这是怎么——”
“我们收到一个未知用户机械师的直接通信联机要求。”
她的一颗心像刚刚做了一个后空翻似的堵在喉咙口。
机械师。
她大叫一声,踉跄地冲到最小的屏幕前,匆匆地打上覆盖健身程序的代码,检查防火墙和隐私设置,然后看到了——一个直接通信请求,一个最单纯的请求。
接受?
口干舌燥的月牙儿用两个手掌抚平一头乱发,“是的,接受!”
窗口消失了,一片黑暗,然后——
是他——卡斯威尔·索恩。
他半躺在一张椅子上,靴子的鞋跟就支在屏幕的正前方,三个人站在他身后附近,但月牙儿只看到那双蓝色的眼睛盯着她,直直地,几乎和她有着相同的敬畏,相同的好奇,相同的痴迷。
虽然他们被两个屏幕和浩瀚的太空隔开,但能感觉到这个对视,让他们之间正在形成一种联系,一个不可打破的联结。他们的目光第一次相遇,从他脸上十分惊异的神色来看,她知道他也有同样的感受。她的脸颊热辣辣的,手开始颤抖。
“太神奇了。”卡斯威尔·索恩喃喃地说道,他的脚放下来,俯身向前,可以近一点看到她,“那全都是头发吗?”
那种联结啪的一声断了,对真爱完美的幻想一下子崩解。
一时之间,一种铺天盖地的恐慌占满月牙儿的脑海。她叫了一声,躲开摄影机,逃到桌子下面,背砰地撞在墙上,咬着牙蹲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房间,浑身发热,脉搏狂跳。这个房间,现在他也看到了,床单皱巴巴的,所有屏幕上全是那个留胡子的男人,正要求她想象自己的舞伴,开始跳舞。
“怎……她到哪里去了?”索恩的声音通过屏幕传来。
“说老实话,索恩,”一个女孩?林欣黛?“你张嘴之前从来不会动脑子想想吗?”
“什么?我说了什么?”
“那全都是头发吗?”
“你也看到了?那介于被猎豹拍烂的鹊巢和毛线球之间。”
有人揍了他一拳,“猎豹?”
“这是浮现在我脑海的第一个大型猫科动物。”
月牙儿慌忙用手指梳开耳边纠缠的发丝,自从她被带进卫星里,头发便没有再剪过,现在的长度已经超过膝盖。但希碧尔不曾带任何锋利的东西到卫星来,月牙儿则早就不在乎自己的辫子是不是整齐了。毕竟,谁会看到她呢?
哦,早上应该梳一下头发的,应该穿一件领子上没有破洞的洋装。吃过早饭后,她刷牙了吗?她不记得了。现在她很确定佛罗伦萨冻鸡上的菠菜沾在她的牙缝里。
“好了,让我和她说话。”屏幕前有一点动静。
“嘿?”女孩又说道,“我知道你听得到我说话。对不起,我的朋友脑子有问题,你不用理他的。”
“我们经常不理他。”另一个女性的声音说道。
月牙儿匆匆地找一面镜子或任何相近的东西。
“我们需要和你谈谈,我是……我是欣黛,修理机器人的机械师,记得吗?”
月牙儿的手背碰倒了她的晾衣架,它摔在她装着轮子的椅子上,椅子滑了出去,撞到另一头的桌子,一个半满的水杯摇摇晃晃。月牙儿僵住了,她的眼睛睁大,因为玻璃杯就要倒在装了小月牙儿的硬盘上了。
“嘿,你好,你方便说话吗?”
玻璃杯立直了,不动,没有一滴水流出来,月牙儿慢慢地舒了一口气。
这次碰面不应该是这样的,这不是她幻想了一百次的场景,在她的梦境里她说了些什么?她如何反应的?那个人说了什么?
现在她只记得那个丢死人的西部舞者(现在看着你的舞伴,开始!),还有她鸟巢般的头发。
她的手心出汗,脉搏跳得震天响。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努力思考。她不是一个躲在桌子下愚蠢的小女孩。她是……她是……一个演员。
一个闪亮、泰然自若、有才华的女演员。她穿着一件亮片礼服,灿烂如星,所有见到她的人都如醉如痴。她不是一个质疑自己的魅力、必须利用法术的人,她是令人屏息的,她是……她还躲在桌子底下。
“你还在吗?”
有人哼了一声,“哎哟,这真是太好了。”卡斯威尔·索恩说道。
月牙儿眉头皱了一下,但她沉迷在自己的幻想中,呼吸变得平稳些。“这是一个戏剧的布景。”她低语,非常小声,他们几乎听不到。她强迫自己想象,这不是她的卧室、她的庇护所、她的监狱,这是一个戏剧的布景,有摄影机和灯光,几十位导演和制片人,以及机器人助手到处乱转。
她是一个演员。
“小月牙儿,暂停健身节目。”
屏幕静止,房间变得安静,月牙儿从桌子下面爬出来。
现在是欣黛坐在屏幕前,卡斯威尔·索恩站在她身后。月牙儿久久地看了他一眼,他的脸上露出一个也许意味着道歉的笑容,又让她心跳如飞。
“嗨,”林欣黛说道,“对不起,把你给吓着了,你还记得我吗?几个星期前,我们谈过话,就在登基日。”
“是,是的,当然。”她结结巴巴地说道,膝盖开始颤抖。她悄悄地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