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好意，但爷爷教过他，做人要守本分，不能贪心。

当天晚上，王光才坐在床沿上，又摸出那部手机。

屏幕上还停留在查分短信的界面，他摩挲着那些数字，突然想给许哥哥打个电话。

他手指在按键上犹豫着，心里既激动又紧张，练习了好几遍要说的话，不知道许哥听到这个消息会是什么反应。信号格在屏幕上微微跳动，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听见那边传来轻微的仪器运转声。

“许哥！”

“光才？是不是出成绩了？”许光建的声音带着笑意，背景里还有玻璃器皿碰撞的轻响。

“嗯！700分！”王光才对着手机大声说，生怕对方听不清，“我想报天京大学，跟你一样学医！”他的声音里满是兴奋和期待，等着许哥哥的回应。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随即传来更清晰的笑声：“好小子，有志气！不过学医可不是容易事，记得我给你的《内科学》吗？”

“记得！俺都快背下来了！”王光才望着窗外天上的星星，觉得它们都在为自己眨眼，“俺现在每天都去李老先生那里，他教俺认草药，说俺背汤头歌比他徒弟还快。俺爷爷也支持俺，说学好医术能帮到更多人。”

他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医，不能让许哥哥失望，要成为像他一样厉害的人。

许光建在那头轻笑：“我就知道你行。开学前把《本草纲目》通读一遍，到时候我考考你。”

挂了电话，王光才小心翼翼地把手机收好，揣回贴身口袋里。

他往屋外走去，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远远就看见自家屋里亮着昏黄的灯光，那是爷爷在等他。

他的心里暖暖的，脚步也轻快了许多，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路过李老先生的药铺时，闻到里面飘出的艾草香。他推门进去，见老先生正用放大镜看医书，花白的胡子上还沾着药渣。

“李爷爷，俺背段《伤寒论》给您听？”

老人抬起头，浑浊的眼睛亮起来：“好啊，就背‘太阳病篇’。”

王光才挺直腰板，清朗的声音在药香弥漫的屋里回荡。

窗外的虫鸣声、远处的狗吠声，还有不远处爷爷偶尔的咳嗽声，都成了这特殊课堂的背景音。

他知道，从折叠的过去到舒展的未来，这条路上有太多人帮过自己——爷爷的守护，爸爸的辛劳，许哥的援手，乡亲们的善意……

而他能做的，就是把这份善意变成治病救人的力量，让更多像他一样的人，能堂堂正正地挺直腰杆，好好生活。

这个信念在他心里越发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穿着白大褂，救死扶伤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