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诛!其罪……当灭九族!哈哈哈!”
他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好!此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让这行字,‘恰到好处’地被发现!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他崔皓月!心怀怨望,诽谤君上!”
数日后,紫宸殿。
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了死寂的朝堂!
枢密使夏竦手持一份《仁宗起居注》副本,跪伏在地,声泪俱下,痛心疾首:
“陛下!臣……臣罪该万死!臣……臣有负圣恩!竟让此等……此等大逆不道之徒,混迹翰林,亵渎圣听!臣……万死难辞其咎啊!”
他将副本高高举起,声音因“愤怒”而颤抖:“陛下请看!此乃翰林院修撰崔?,所校勘之《仁宗起居注》副本!其……其竟敢……竟敢在帝君言行录中,夹藏逆词!妄议天象,诽谤圣躬!其言曰:‘帝尝夜观星象,叹‘紫微晦暗如庆历初’!’陛下!‘紫微’乃帝星!‘庆历初’乃新政伊始!此语……分明是暗讽陛下昏聩,致新政失败,帝星蒙尘!其心……何其歹毒!其行……人神共愤!臣……恳请陛下!严惩此獠!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轰——!”
朝堂瞬间炸开了锅!群臣哗然!震惊!愤怒!难以置信!
“什么?!崔?竟敢如此?!”
“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
“此子……枉受圣恩!竟行此禽兽不如之事!”
夏党党羽更是群情激愤,纷纷跪倒,齐声高呼:“请陛下严惩逆贼崔?!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仁宗皇帝赵祯端坐御座,脸色铁青!他看着夏竦手中那份刺眼的副本,看着那行朱砂小字,一股滔天怒火夹杂着被背叛的刺痛,瞬间冲上头顶!他猛地一拍龙案!
“砰!”
“崔?!!”仁宗的声音因震怒而嘶哑,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你……你竟敢……竟敢如此!朕……待你不薄!你……你竟敢……诽谤于朕!你……你……”他胸口剧烈起伏,几乎说不出话来!
然而,就在这雷霆震怒的瞬间,他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闪过崔?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闪过他在金殿上侃侃而谈的从容,闪过他献上《论“神道耗国”之祸》时的赤诚……他不信!他不愿相信!那个才华横溢、心怀社稷的年轻人,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
“陛下!”夏竦见仁宗震怒,心中狂喜,却依旧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状,“此子……狼子野心!其在新政期间,便与范仲淹、欧阳修等人过从甚密,屡发狂悖之论!新政失败,其心怀怨望,故行此大逆不道之举!此等逆贼,若不严惩,何以正朝纲?何以安天下?!”
仁宗死死盯着那行朱砂小字,又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过阶下群臣,最终落在夏竦那张看似“忠愤”的脸上。一股冰冷的怀疑,如同毒蛇般,悄然爬上心头。陷害?构陷?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怒火与疑虑,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英台!”
“臣在!”一身玄青劲装、面容冷峻的皇城司探事司副指挥使叶英台,应声出列。
“此案……交由你!皇城司探事司,全权彻查!”仁宗一字一顿,目光锐利如刀,“给朕……查个水落石出!若崔?真有此逆心……严惩不贷!若……有人胆敢构陷忠良……”他目光扫过群臣,带着刺骨的寒意,“朕……绝不姑息!定要……诛其九族!”
“臣!遵旨!”叶英台肃然领命,声音清冷如冰。
皇城司探事司,地牢。
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霉味与铁锈的腥气。墙壁上昏暗的油灯,投下摇曳不定、如同鬼魅般的影子。这里是汴京城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地方之一,关押着无数重犯要犯。
一间单独的石室内,崔?身着单薄的囚衣,靠坐在冰冷的石壁旁。他面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清明。从被如狼似虎的皇城司校尉从翰林院带走的那一刻起,他便知道,夏竦的毒牙,终于咬了下来!那行凭空出现的“逆词”,便是为他量身定做的绞索!
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叶英台一身玄青色官服,披着墨色大氅,缓步走了进来。她屏退左右,牢房内只剩下她与崔?二人。
“崔修撰。”叶英台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叶指挥。”崔?微微颔首,神色坦然。
叶英台走到他面前,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苍白的脸,落在他那双依旧清澈沉静的眼眸上。她沉默片刻,忽然对门外吩咐道:“来人!取酒菜来!”
不多时,一名校尉端着一个托盘进来,上面竟是一壶温热的“梨花白”,几碟精致的酱肉小菜,甚至还有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饼!
“放下。出去。”叶英台淡淡道。
校尉放下托盘,躬身退出。
叶英台拿起酒壶,亲自为崔?斟满一杯酒,递到他面前:“天寒地冻,喝杯酒,暖暖身子。”
崔?微微一怔,看着眼前这杯酒,又看向叶英台那双深邃难测的眼眸。他没有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一股暖流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地牢的几分寒意。
“那行字……不是你写的。”叶英台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崔?放下酒杯,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是与不是……重要吗?夏相……要置我于死地。这……便是他的手段。”
“重要。”叶英台直视着他,目光锐利如刀,“陛下……也不信。”
崔?心头微震,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我会查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