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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都不愿承认的情愫,如同毒藤般缠绕着她的心。她再也支撑不住,泪水决堤而下,声音破碎不堪:“是……是我对不起你……当年是我懦弱,是我负了你……可孩子是无辜的!智高他是你的……”
“闭嘴!”那邋遢男子猛地打断她,声音陡然变得尖利而冰冷,如同冰锥刺入骨髓,“过去的事,休要再提!我与你,与那峒寨,早已恩断义绝,两不相欠!”
他缓缓转过头,露出一张被岁月与风霜深刻雕琢过的脸庞。面色黝黑,皱纹遍布,唯有一双眼睛,深陷在眉骨之下,却亮得惊人,如同两颗被埋在灰烬中的寒星,锐利、冰冷,不带一丝情感,唯有历经无数生死与背叛后沉淀下来的死寂与漠然。
阿侬被他眼中那彻骨的寒意冻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但想到儿子身陷囹圄,生死未卜,她猛地又扑上前几步,哀声道:“好!不提过往!只求你……求你救他一次!就看在他身上流着……流着勇武之血的份上!你是这天下唯一能从那崔皓月手中救出他的人了!求你!”
她噗通一声,竟直接跪倒在了冰冷粗糙的石地上,仰起泪痕斑驳的脸,望着那如同岩石般冷漠的男人:“只要你救他出来,我阿侬……愿付出任何代价!哪怕……哪怕你要我的命!”
石屋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窗外呼啸的风声。
邋遢男子依旧面无表情,目光从阿侬跪地哀求的脸上缓缓移开,重新落回手中的长剑上。他手指摩挲着剑鞘上那早已磨得光滑的铜饰,良久,良久。
终于,他发出了一声几不可闻的、仿佛来自遥远过去的叹息。那叹息中,似乎蕴含了太多无法言说的东西。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在低矮的石屋内投下巨大的阴影,几乎将跪地的阿侬完全笼罩。他拿起那柄长剑,手指轻轻一按绷簧。
“噌——!”
一声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打破了死寂!一道冰冷的寒光自鞘中流淌而出,映亮了男子那双骤然变得无比锐利、仿佛有火焰在冰层下燃烧的眸子!
剑身狭长,略带弧度,锋刃在昏暗光线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暗青色,剑脊之上,隐约可见细密如云纹的锻造痕迹,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地点。”他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沙哑与冰冷,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
阿侬如同溺水之人抓到浮木,急忙道:“望乡堡通往邕州州衙的官道!蒙力刚擒住他不久,定会押往州衙大牢!此刻应在路上!”
邋遢男子不再多言,还剑入鞘,将长剑随意地插在腰间的草绳束带上。他甚至没有多看阿侬一眼,径直迈步,与她擦肩而过,走出了石屋,融入了门外无边的黑暗之中。
阿侬瘫坐在地上,望着他那决绝而孤寂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心中五味杂陈,泪水再次模糊了视线。是救星?是债主?是旧梦?她已分不清。唯一清晰的,是那柄出鞘时冰冷的剑光,以及那双眼中一闪而逝的、足以斩断一切的锋芒。
与此同时,在通往邕州城的蜿蜒山道上,四名邕江军“陷阵营”的锐士,正押解着被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垂头丧气的侬智高,沉默而迅速地前行。
这四人皆是蒙力亲手挑选的精锐,经验丰富,身手矫健。虽刚经历一场恶战,却依旧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两人在前开路,手持强弩,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道路两侧的黑黢黢的山林;一人紧紧跟在侬智高身后,刀半出鞘,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另一人则断后,同样弩箭上弦,耳听八方。
侬智高步履蹒跚,手腕断裂处传来阵阵钻心剧痛,但更痛的是心中的屈辱与绝望。完了,一切都完了。雄心壮志,美人倾慕,尽成泡影。等待他的,将是州衙大牢的酷刑与菜市口的断头台。想到母亲失望愤怒的眼神,他更是万念俱灰。
山路寂静,唯有脚步声与风声。月光被浓云遮蔽,只有他们手中临时点燃的火把,提供着有限的光明,在黑暗中摇曳出一小片晃动的光圈。
行至一处较为开阔的弯道,两侧山势略缓,生长着稀疏的林木。断后的军士忽然停下脚步,低喝一声:“戒备!”
前方三人瞬间停步,弩箭齐刷刷指向黑暗深处,将侬智高护在中间。
只见前方道路中央,不知何时,竟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影!
那人背对着他们,身形高大,穿着一身破旧的深色汉服,头发杂乱,怀抱一柄连鞘长剑,就那么静静地站在路心,仿佛亘古以来便已立在那里,与周围的黑暗融为一体,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死寂气息。
火把的光晕勉强照亮他的背影,却无法驱散那股无形的、冰冷的压迫感。
“什么人?!官府押解重犯!速速让开!”为首的小队长厉声喝道,弩箭稳稳对准那背影。
那人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转过身来。火光照亮了他那张饱经风霜、胡茬杂乱、却毫无表情的脸,以及那双深陷的、如同两口深井般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的目光扫过四名如临大敌的军士,最后落在他们中间、被捆绑着的侬智高身上。
侬智高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在看清来人面容的瞬间,猛地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与希望之光!他如同濒死之人回光返照,激动得浑身颤抖,嘶声大喊:“师……师父!!救我!快救我!!”
师父?四名军士心中猛地一沉!此人竟是这叛贼酋首的师父?!
“放箭!”小队长毫不犹豫,立刻下令!
然而,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