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本可成为一代能臣。他若在我掌控之中,能撬动的,又何止是邕州这一隅之地?他的名望,他的能力,他背后可能残存的人脉……都是可资利用的宝藏。”
没藏呼月凝视着他,眼中的寒意越来越盛:“你果然不是普通的商人。”寻常商贾,岂会有这般吞并一州、乃至觊觎更大的野心?
濮宗抬眼,笑意更深,却带着一丝令人心悸的坦然:“我若真是寻常商贾,又怎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救下你这位被大宋通缉的西夏翊卫司将军呢?”
“那你究竟是谁?”没藏呼月的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这个问题,她憋了很久。
濮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缓步向她走近,一步,一息,距离越来越近,直到两人之间仅剩咫尺之遥,没藏呼月甚至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着沉香与一丝清酒的特殊气息,沉稳而神秘。他俯身,在她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能给你一个机会,一个让你再次面对面见到崔?,并且……可能得偿所愿的机会。”
再次见到崔?!得偿所愿!这几个字,如同最猛烈的毒药,瞬间击中了没藏呼月心中最深的执念!她从汴京一路追杀至这岭南瘴疠之地,几经生死,不就是为了取崔?性命,洗刷耻辱吗?如今希望似乎就在眼前,却是由这个神秘莫测的男人给予的?她强压下心中的悸动,冷笑道:“你要我帮你逼他就范?为你所用?”
“你误会了。”濮宗的神情忽然变得异常柔和,甚至带着一丝悲悯,他伸出手,极其自然地替她将额前被汗水濡湿的一缕碎发拨到耳后,动作轻柔得像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我只是想让他明白,他欠这个世道的,远不止是宋廷的恩宠或贬谪。他欠下的债,需要他用另一种方式来偿还。而你的存在,就是提醒他这一点的最好的……催化剂。”
“你跟他有旧怨?”没藏呼月捕捉到他话语中一丝不寻常的情绪。
“旧怨?”濮宗轻声一笑,那笑声飘忽不定,“算不得旧怨。或许……只是我曾听闻,京城有位名叫崔皓月的探花郎,文采风流,冠绝一时,本该前程似锦,却最终沦落至这南疆蛮荒。我只是……想亲眼看看,那样一个曾经仰望星空的人,跌入泥淖之后,是否还记得如何抬头,是否……还有重见天日的价值。”他的话语充满了审视与算计,将崔?视为一件待价而沽的物品。
“说到底,你还是想利用他。”没藏呼月一针见血。
“或许吧。”濮宗不置可否,语气缥缈,“可你呢?你不也一样?你要的是他的命,而我要的……是他的心,一颗被彻底摧毁、然后按照我的意愿重塑的心。从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目标,并不完全冲突。”
你要他的命,我要他的心。这句话,如同冰锥,刺得没藏呼月心头一颤,竟一时怔住。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可以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冷酷的话语,可以用最真诚的表情进行最精密的算计。他仿佛没有常人的喜怒哀乐,一切行为都服务于某个深不可测的目的。这种绝对理性下的疯狂,比单纯的暴戾更令人恐惧。
“我为什么要信你?”她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与虎谋皮,焉有其利?
濮宗的指尖轻轻叩击着白玉扇骨,发出清脆的响声。他微微弯下身,目光与她平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没有任何闪烁,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坦诚:“因为你已别无选择。”说着,他如同变戏法般,从袖中取出一个仅有拇指大小、通体莹白的羊脂玉瓶。瓶塞开启,一股极其清淡、却带着一丝甜腻腥气的异香飘散出来。瓶内,是浅浅一层殷红如血的液体,在阳光下流动着诡异的光泽。
“此物,名为‘七日返魂香’。”濮宗的声音低沉而清晰,“服下一滴,七日之内,你的心脉气血将与药力紧密相连,受我独门手法牵引。若你在此期间,背我而行,或心生异志,药力便会反噬,无需我动手,你自会在月圆之夜,气血逆流,肌肤寸裂,化为一滩污血,尸骨无存。”他将玉瓶递到没藏呼月面前,脸上依旧带着那抹令人胆寒的温和笑意,“现在,你可以选择了。喝下它,立下这毒誓,我便信你,予你复仇之机。或者……拒绝。”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没藏呼月的目光死死盯在那小小的玉瓶上,眼底怒火与屈辱交织闪烁!她乃西夏将军,何曾受过如此胁迫?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你要我服毒自戕以表忠心?”她的声音因愤怒而微微颤抖。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濮宗微笑依旧,语气却不容置疑,“只是,山外所有的路,我都已命人封死。没有我的允许,你插翅难飞。是选择与我合作,博一线生机,还是选择在此地无声无息地耗尽生命,姑娘是聪明人,当知如何抉择。”
没藏呼月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她看着濮宗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那瓶散发着死亡气息的毒药,再想到崔?那张脸,想到自己背负的耻辱与仇恨……强烈的求生欲与复仇的火焰,最终压倒了一切!她猛地伸出手,一把夺过玉瓶,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死死盯着濮宗:“你真以为,我会受你胁迫?”
濮宗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目光平静无波:“我信。因为你若真想杀崔?,就必须先活下去。”
没藏呼月与他对视片刻,忽然仰头,将瓶中那殷红的液体一饮而尽!液体入喉,带着一股灼热的辛辣感,迅速融入四肢百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