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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经由这些人的口耳相传,很快便能形成一定的舆论氛围。这些流言往往真假参半,看似有理有据,极易蛊惑人心。
所有这些动作,都经过精心设计,环环相扣,却又彼此孤立,让人难以追溯到共同的源头。其目的,并非要一举扳倒崔?,而是要让他处处受制,步履维艰,从而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宋廷官僚体系内部的重重阻力与黑暗面。濮宗要让他明白,他的一腔热血和励精图治,在盘根错节的利益集团和腐朽的官僚作风面前,是多么的无力与孤独。
这一夜,月朗星稀,春风微凉。崔?在州衙书房处理完积压的公文,已是亥时三刻。连日来的政务阻滞和莫名压力,让他心力交瘁,眉宇间带着深深的疲惫。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正准备起身回后宅休息。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极其轻微、却带着特定节奏的敲门声。这声音很轻,不像是寻常衙役或仆从。
崔?心中一凛,警惕地问道:“何人?”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柔媚的女声,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崔大人,是红泠。”
红泠?临江仙的老板娘?她深夜独自来访?崔?心中疑窦丛生。他与红泠虽有过数面之缘,也曾因查案去过临江仙,但并无深交。她此时前来,所为何事?而且选择在如此深夜,避开所有人耳目?
略一沉吟,崔?沉声道:“红老板请进。”
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道红色的身影悄无声息地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掩上。正是红泠。她今夜未施浓妆,只穿着一件式样简单的暗红色绣金缠枝莲纹长裙,外罩一件同色斗篷,风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在昏暗烛光下依旧流光溢彩、却带着几分凝重与忧色的美眸。
“红老板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要事?”崔?示意她坐下,目光锐利地审视着她。他注意到,红泠今夜的神情与往日那种风情万种、游刃有余的姿态截然不同,眉宇间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忧色。
红泠并未坐下,而是站在书房中央,与崔?隔着数步距离。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眼,直视着崔?,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崔大人,红泠今夜冒昧前来,实有一言,不吐不快。此事关乎大人安危,亦关乎邕州局势,还请大人……务必慎听。”
崔?见她如此郑重,心中警惕更甚,面色凝重地点点头:“红老板但说无妨,崔某洗耳恭听。”
红泠的目光扫视了一下四周,确认隔墙无耳,方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大人近日,是否感觉诸事不顺?粮饷调拨受阻,税赋征收困难,乃至……坊间流言四起?”
崔?心中一震!红泠所言,句句切中他近日的困境!她一个酒楼老板,如何得知这些官场内部的隐秘?他不动声色,反问道:“红老板消息灵通,不知从何得知?”
红泠唇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大人不必问我从何得知。我只想提醒大人,这些麻烦,并非……偶然。”
“哦?”崔?目光一凝,“不是偶然?那依红老板之见,是何人所为?李天瑞将军?还是……本地某些豪强?”
红泠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李将军或许有意为难,本地豪强或许推波助澜,但……真正在幕后布局,推动这一切的,另有其人。”
“是谁?”崔?追问,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红泠沉默了片刻,仿佛在权衡措辞,最终,她几乎是用气声,吐出了两个字:“濮……宗。”
濮宗?!!
这两个字,如同惊雷,在崔?脑海中炸响!那个在黎塘粮仓之夜,看似偶然出现、举止温文尔雅、还“出手相助”的南海商人?竟然是他?!!
崔?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与震惊!他死死盯着红泠,声音因激动而有些发颤:“红老板此言当真?!濮宗……他不过一商贾,何以有如此能量?他为何要与我为难?”
红泠迎着他锐利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语气低沉而肯定:“大人,您太小看他了。濮宗……绝非寻常商贾。他的背景,远比您想象的要深。他手中掌握的资源和人脉,也绝非一个商人所能拥有。至于他为何如此……”她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怜悯与无奈,“或许,他并非要与大人您个人为敌。他只是……想让大人您看清楚一些东西。”
“看清楚什么?”崔?追问,心中已是翻江倒海。黎塘之夜的情景瞬间涌入脑海——没藏呼月的死而复生、突如其来的火灾、趁乱劫粮的匪徒、濮宗恰到好处的出现、以及他那些意味深长的话语……一切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真相!原来,自己早已落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局中!而自己,却还一度将濮宗视为可结交之人!可笑!可悲!
“看清楚……”红泠的声音更加飘忽,带着一种宿命般的苍凉,“看清楚您所效忠的朝廷,其内部是何等的……黑暗与腐朽。看清楚您所推行的新政,在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面前,是何等的……脆弱与无力。他……是想让您对宋廷失望,对您所坚持的‘道’产生怀疑。”
这番话,如同冰冷的匕首,狠狠刺入了崔?的心脏!让他瞬间通体冰凉!是了!这一切的阻滞,这些看似来自官僚体系内部的刁难,不正是宋廷积弊的缩影吗?濮宗是在用这种方式,向他演示,什么是真正的“官场”?什么是真正的“现实”?他想摧毁的,不是崔?的肉体,而是他的信念!
想通了这一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