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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短却触目惊心:
“青龙帮与部分衙司往来频密,疑有庇护。
码头夜有异动,货物装卸避人耳目。
彼等以工钱诱骗城外贫家女入帮,恐非善类。”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在崔?的心上。青龙帮的触角,远比他想象的更深、更广。而叶英台孤身潜入龙潭,每一步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
他握着布条,久久未动。脑海中,却不合时宜地浮现出那日在禁苑,偶遇张贵妃张妼晗的情景。那个宠冠后宫的女子,容颜绝世,笑语盈盈,看似天真烂漫,可那双望向他的、清澈见底的眸子里,深处却仿佛藏着难以测度的冰雪与聪慧。她为何偏偏在那时出现?那句“崔待制好相貌”的调侃,真的只是随口一言吗?张谦也姓张,这其间,是否真有某种关联?
官家赐剑,寄予厚望,亦是将千钧重担压于他一身。前路迷雾重重,敌手隐藏于九地之下,势力盘根错节。他每进一步,都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这已不仅仅是一桩案子,更是一场关乎朝局走向、牵连无数人性命的无声战争。
他轻轻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沉静如水的坚定。他对着窗外沉沉的夜色,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低语道:“英台……一切,以你自身安危为要。”
翌日午时,日头正烈。
汴京南城,一片鱼龙混杂的贫民区。雷豹带着十几名精悍的青龙帮打手,浩浩荡荡地穿行在狭窄、肮脏的巷弄里,引得路人纷纷避让,噤若寒蝉。叶英台——冷叶,跟在队伍末尾,依旧是一副散漫模样,双手抱在脑后,嘴里叼着根草茎,眼神却如同最精密的仪器,不动声色地扫过沿途每一个角落,将地形、可能的退路、暗哨位置尽收心底。
目标是一处位于巷子尽头的、极其破败的院落。土墙斑驳,木门歪斜。
雷豹一脚踹开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木门,发出“哐当”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臭娘们,躲了三个月,真当老子找不着你?!”雷豹破口大骂,声若洪钟。
院内,一个穿着打满补丁布衣、面色惨白、浑身抖如筛糠的年轻妇人,闻声从屋里连滚爬爬地出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哭得撕心裂肺:“雷二爷!饶命啊!再宽限几日!就几日!等俺当家的工钱下来,一定还!一定还啊!”
“宽限?老子的钱是大风刮来的?”雷豹狞笑一声,大手一挥,指向身后的冷叶,声音冰冷无情,“冷叶,动手!利索点!”
瞬间,整个小院死寂无声。所有打手的目光,都聚焦在冷叶身上。空气仿佛凝固,连那妇人的哭泣都噎在了喉咙里,只剩下绝望的呜咽。这是一场血腥的仪式,用无辜者的生命,来检验新人的忠诚。
叶英台缓缓从队伍中走出。她的动作很慢,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右手按上了腰间的刀柄。阳光照在冰冷的刀鞘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雷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期待的笑意。
“锃——”
一声轻吟,狭长的腰刀出鞘!刀光如秋水,一闪而逝!
快!快得超出了所有人的视觉捕捉能力!
没有预想中的血光迸溅,没有凄厉的惨叫。那刀锋,几乎是贴着跪地妇人的脖颈皮肤掠过,带起的寒意让她瞬间僵直,连呼吸都停止了。与此同时,叶英台的左掌如电般切出,精准地劈在妇人后颈的哑门穴上!那妇人连哼都没哼一声,眼睛一翻,软软地瘫倒在地,失去了所有声息。
整个过程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在旁人看来,就是冷叶拔刀、挥刀、妇人倒地,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到了极致!
叶英台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反手还刀入鞘,动作潇洒。然后,她极其自然地、用脚尖看似无意地轻轻拨动了一下妇人的身体,让她面朝下趴伏,同时,手腕以肉眼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一抖,一股阴柔的暗劲透入妇人胸前某处隐秘大穴。这手法极其高明,能令中者气息瞬间变得极其微弱绵长,脉搏近乎停滞,体表温度骤降,与死人无异,但不会造成真正伤害,数个时辰后便会自行缓解。这是皇城司秘传的“龟息假死”之术。
做完这一切,她才转身,对着雷豹,随意地甩了甩刀尖——那里,沾着几滴她方才悄无声息从旁边水缸里沾上的清水,滴落在地,宛如血珠。
“二爷,办妥了。”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雷豹脸上的狞笑僵住了。他眯起那双凶光四射的眼睛,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动不动的“尸体”,又缓缓抬起,审视着眼前这个神色如常的少年。他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探向妇人的脖颈动脉。
指尖传来的,是一片死寂般的冰冷,和几乎感觉不到的、微弱到极点的脉搏跳动。
他足足探查了十几息的时间,眼神变幻不定。最终,他站起身,脸上重新堆起那种看似豪爽、实则深不可测的笑容,重重一拍冷叶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微微晃了一下:“好!干净利落!老子果然没看错人!是块干大事的料!”
叶英台抱拳,语气带着恰到好处的“被赏识”的兴奋:“冷叶愿为二爷效死力!”
队伍离去,巷子重归“死寂”。确认无人监视后,叶英台凭借记忆,悄然绕到院落后方,从一个狗洞潜入,将那名只是昏厥、处于假死状态的妇人迅速带走,安置在早已勘察好的一间无人看守的废弃器具铺后院,并留下了些许银钱和一张写着“速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