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脆性极大,稍微受力就裂。”刘彻点头,“按说这种料子,本来就该边做边润养,可赤火阁那帮人上来就开锋赋势,猛火煅烧,不裂才怪。现在好了,碎玉扔在那儿,赔本是小事,砸了招牌才是大事。”
朱元璋眼睛一亮:“这不正好?他们修不好,咱们要是能修好,不就正好给润养之道正名了?也能借着这事,打听隐世卯兔匠人的下落——真有本事的磨玉匠,肯定会对这事感兴趣。”
墨渊指尖轻轻点了点桌面,略一思忖,微微颔首:“可以去看看。正好也让大家亲眼看看,只重骨锋、不懂润养,最终会是什么结果。”
夕阳西下,离火城的天空被晚霞染成一片熔金般的赤色。
炼器坊的火光次第亮起,锤打声此起彼伏,整座城依旧热火朝天,人人都在追求更刚猛的威势、更锋利的刃口、更精巧的骨架,没人回头看一眼身后那道被踩进尘埃里的润养之路。
客栈房间里,青瓷子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块小小的磨石,轻轻打磨着一枚碎玉。糯雪(天青兔兽)趴在她手边,安安静静地陪着。
磨石划过玉面,发出细碎轻柔的声响,像春风拂过水面。
她磨了很多年,从小学到大,旁人都说这是没出息的活,可她总觉得,器物是有温度的。打磨的过程,就是跟器物说话的过程,磨去棱角,温润肌理,让一件死物,慢慢活过来。
她一直相信,卯兔一脉的技艺,不该是这样的下场。
……………………
窗外夜色渐浓,星光落进窗棂,落在磨得温润的玉面上,泛着柔和的光。
没人知道,在离火城不远的玉髓谷深处,一间简陋的小石屋里,一位白发老者正拿着磨棒,慢悠悠地鞠瓷。老人身边,趴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兔子,安安静静,陪着他守着这门传承,守了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