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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顺其本心,方能行远。”
他说着,左手按住木料,右手推刨,“唰”地一下过去,刨花均匀地卷起来,断面光滑平整,像打磨过一样。小麟也跟着点头,把墨线弹在木料上,直直的,像是用尺子量过一样。
木工坊旁边的凉棚下,藤婆坐在竹片堆里,手里的篾条上下翻飞。软丝(星纹蛇兽)盘在她手腕上,细如发丝的篾丝从它身上延伸出来,跟着藤婆的动作编织,花纹细密规整,比手工编的还匀净。
“编篾要匀,起底要稳,不然装东西就散架。”藤婆手里的篾条转着圈,不多时便编出半个竹筐,筐身是回字纹,结实耐看,“这纹路编出来,装粮食装柴都能用,淋了雨也不容易坏。”
软丝也分出几缕细篾,给旁边的村民示范怎么收口,编出来的花纹居然和藤婆的一模一样,看得村民啧啧称奇。
镇子口的修车铺里,冶风正在修一辆运粮的牛车。奔糯(罡风马兽)站在旁边,嘴里叼着木楔子,耳朵竖着,等着冶风吩咐。车轮歪了,冶风一摆手,奔糯便精准地把木楔子递到他手里,力道刚好。
“车轴要经常上桐油,承重的时候才稳,不容易磨坏。”冶风把车轴装好,伸手敲了敲车轮,声音沉实,“走山路的时候,慢着点,别太急。车跟人一样,得养。”
旁边的车把式连连点头。奔糯也拉了拉车绳,示意试试车,牛车稳稳当当的,半点不晃。
镇子南边的染坊里,晾着一排排染好的布匹,蓝的、绿的、赭石色的,随风飘着,像一道道彩色的墙。织云娘站在染缸边,手里的木棍缓缓搅着染料,颜色匀净得没有一点杂质。绵绵(绒云羊兽)蹲在旁边的石阶上,身上沾了点蓝染料,花花绿绿的,正叼着线团玩,玩得不亦乐乎。
“染布要搅得匀,泡得透,颜色才正,不容易掉色。”织云娘把布匹拎起来,沥着水,布面颜色均匀,“这靛蓝是用板蓝根做的,染出来的布耐穿,还能防虫。”
绵绵也把脑袋凑到染缸边,闻了闻,打了个喷嚏,溅了一脸染料,逗得织云娘和旁边的妇人都笑了起来。
染坊隔壁的小铺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小机关,木客正在做一个引水的翻车。跃糯(天工猴兽)蹲在木架子上,爪子飞快地拆装着齿轮零件,比木客的手还灵活。
“翻车靠的是轮轴借力,脚一踩就能把水引上来,不用一桶一桶挑,省力气。”木客把最后一个齿轮卡好,摇了摇把手,水槽里的水便顺着木槽哗哗地引了上来,“以后浇地、灌园,都能省不少功夫。”
跃糯也跟着跳上踏板,手脚并用地摇把手,动作灵活得很,翻车转得飞快,水哗哗地流出来,溅了它一身,它也不在意,乐得叽叽直叫。
镇子东头的漆木铺里,飘着淡淡的生漆香。漆姑正在给一张木桌刷漆,手法细腻,漆面匀净得像镜面一样。翎糯(五德鸡兽)站在她肩头,歪着脑袋看着漆面,时不时咯咯叫一声,提醒她哪里刷得不均匀,哪里薄了。
“木器刷漆,不光是好看,还能防蛀防水,爱惜着用,能用几十年。”漆姑把刷子放下,对着光侧着看了看漆面,光滑没有刷痕,“这道漆要等干透了再刷下一道,急不得。”
翎糯也伸着小脑袋,啄了啄漆面,试了试干湿度,冲着漆姑点点头,像是在说“可以了”,模样认真得很。
镇子外的校场上,锻石带着乡勇们操练棍棒。哮团(啸风犬兽)跑在队伍前面,时不时回头吠两声,像是在喊口令,跑得虎虎生风。
朱元璋站在点将台上,看着队伍操练,眉头皱着,嗓门洪亮得能传出二里地:“步子都齐一点!跟逛大街似的!真等邪魔来了,你们这架势,够人家塞牙缝的吗?”
他嘴上骂得凶,手里却拎着水囊,等休息的时候,挨个扔给村民。“十户一甲,五甲一队,农忙种地,农闲操练。不光是练拳脚,还要练眼力、练配合。真出事了,才能护住家里老小,护住咱们的田和房子。”
这是他定下的屯卫规矩,三年下来,清坪镇的乡勇已经有模有样,列阵、劈砍、守寨都有章法,遇上小股流寇根本不在话下。锻石在旁边演示棍棒招式,沉稳有力,每一下都带着风声。哮团也跟着跑圈巡哨,警惕地嗅着四周,活像个经验老道的斥候。
镇子北边的盐坊里,盐缸摆得整整齐齐,阳光晒下来,盐粒泛着晶莹的光。盐客正在教村民晒盐滤卤,盐糯(晶海盐猪兽)在盐缸里拱来拱去,把盐粒翻得匀匀的,每一粒都晒得透透的。
“盐是百味之首,也是存粮的关键。腌菜腌肉、存粮防坏,都得用盐。”盐客拿起一勺盐,洁白细腻,没有一点杂质,“滤卤要滤三遍,晒出来的盐才细,没有苦味。”
盐糯也拱起一堆晒好的盐,给村民看成色,金闪闪的,漂亮得很。
十二处匠作摊子,十二样手艺,像十二颗种子,在清坪镇扎了根,发了芽,长出了满枝的烟火气。
镇子中心的义仓旁,刘彻正扒着算盘,噼里啪啦算得飞快。账本子摊了一桌子,记得密密麻麻,进出粮食、布匹、铁器,每一笔都清清楚楚。旁边堆着刚收的新麦,还有准备运出去的竹器、陶器。
“今年麦收,亩产比三年前翻了两番还多。”刘彻头也不抬,对旁边的管事村民道,“留足三个月的口粮,再留三成种粮,剩下的一半存义仓,一半运到西边的黑石镇卖。那边去年遭了灾,粮价高,正好换些铁器和布匹回来。”
村民有些犹豫:“刘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