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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
纸墨生本来在翻古星志,闻言笔尖一顿,从书页后面探出半个脑袋。
铜伯(丑牛)把擦锤子的布放下了。
火离(寅虎)把玄铁虎符转了个面。
青瓷子(卯兔)怀里的糯雪被抱得紧了些。
木公输(辰龙)盘着腕上的小麟,嘴角含笑。
藤婆(巳蛇)手里的篾丝停了。
冶风(午马)握着枪头,眼神飘向舷窗。
织云娘(未羊)正给绵绵顺毛,手也停了。
木客(申猴)手里转着的小机关,不转了。
漆姑(酉鸡)手里錾刀悬在半空。
锻石(戌狗)刚包好一个铜角,抬头了。
盐客(亥猪)捧着个小陶罐,忘了喝。
朱大爷(朱元璋)假装看舷窗,其实眼角往墨渊那边瞟;大管家(刘彻)拨算盘的手慢了下来,嘴角压着一丝笑。
——他们跟了墨渊这么久,也真没见过门主身边有过什么。
可墨渊呢?
被这一舰的目光看着,他先是一怔。
然后,他听见自己心里,地跳了一下。
那点被器灵一句话勾起来的心思,压都压不住,顺着心口就漫了上来——
他想起了一个人。
那人个子高挑,约六尺,站在那儿如临水照花。一身月白衣裙,走起来裙角带风,却一点也不张扬,像水面上慢慢漾开的荷。眉是远山淡笔,眼是秋水横波,看人时目光温温的,可那温温里头,又藏着一点看尽世事的清贵——不是被万民捧着的那种雍容,而是她自己站在那里,就自成一段云水。她不笑时,像月光落在荷塘上;她一笑,整座荷塘的花,都跟着开了。
墨渊想着想着,嘴角不知何时,已经悄悄往上弯了一点。
那点笑意极淡,淡得他自己都没察觉。可他那只扶着额角的手,不知不觉放了下来。
舰桥里一舰竖着耳朵的人,眼睁睁看着他们家那位永远清逸沉静、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门主,耳尖——一点一点,泛上了一层极淡的绯色。
哦——踏燕在半空拖长了声音,小眼睛眯成了两条缝,门主这表情——小爷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明白什么了。墨渊这才回过神,轻咳一声,把那点不对劲压下去。
他张了张嘴。
说有?没有。说没有?
他看着那一舰眼巴巴望着他的人,又看了看一舰仰着脑袋的伴兽,终于,无奈地别过头去,望着舷窗外那片碎星环,丢下一句:
……不该问的,别问。
这话一出,舰桥里地一声,笑得更欢了。
奶团(星纹鼠兽)抱着果干吱吱叫得像在起哄;跃糯(天工猴兽)在墨渊肩膀上蹦了三蹦;盐糯(晶海盐猪兽)梦里都在笑;朱大爷(朱元璋)一拍大腿,哈哈大笑;大管家(刘彻)拨着算盘,眼里全是了然的笑。
墨渊被他们笑得耳尖那点绯色更深了,赶紧把话锋一转——
正好。他轻咳一声,板起脸,你们跟了我这么久,我倒要问问——各自的修炼,进境如何了?
这话一出口,刚才还一舰看热闹的众人,脸色齐刷刷地变了。
纸墨生第一个反应过来,地合上星志,一脸正经:门主!学生那幅新稿的启灵图谱,还差最后一笔!学生这就去点!
哎你急什么。木客一把拽住他,你那图谱昨夜就说差最后一笔,差到今天了吧?
去去去。纸墨生甩开他,你那机关不也还差个榫卯?
木客被噎了一下,梗着脖子:我那榫卯——那叫精雕细琢!
你那叫磨蹭。漆姑慢悠悠补了一刀,手里錾刀一点,上回让你补个铭序,你拖了三天。
漆姑姐!木客叫屈,我那不是——
行了行了。锻石把玄铁卧犬镇往肩上一扛,瓮声瓮气,都别吵了。我那铜角还没包镶完,我先去了。
你那包镶——盐客捧着小陶罐,慢悠悠插嘴,包得跟狗啃的似的。
你说啥?!锻石眼睛一瞪。
我说你那包镶,盐客呷了口罐里的灵汤,慢悠悠道,该上归圆法收收口了。
锻石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扛着东西就走。
织云娘怀里的绵绵(绒云羊兽)已经蜷成球,她温柔一笑:门主,我那炉融料还没包浆,我也去了。
去吧去吧。墨渊一挥手。
铜伯早把玄铁牛脊锤扛上了肩,墩墩(玄铁牛兽)跟在他脚边:门主,轮机间刚才有点声响,我去看看!
你那轮机——火离把玄铁虎符往腰间一塞,嗤笑一声,上次你说看轮机,看了仨时辰,蹲在那儿跟墩墩喂了半天草。
铜伯吹胡子瞪眼,你不也磨刀?你那刀磨了三天了!
刀不磨不快。火离理直气壮,软牙(赤焰虎兽)在他脚边懒洋洋打个哈欠,我那是——精益求精。
青瓷子怀里抱着月魄玉兔佩,糯雪(月兔兽)在她怀里探头探脑,她软声道:门主,我去看看新采的星材,补补裂隙。
木公输把盘龙镇运印一收,小麟(云纹灵龙兽)盘在他腕上:我去铭纹台校准。
藤婆篾丝一甩,软丝(星纹蛇兽)缠上她手腕:我去理丝。
冶风握着枪头,眼神飘向舷窗:我……我去看看奔糯的蹄铁!
墨渊话还没问完,一舰的地支传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拆着台,眨眼间散了个干净。
伴兽们更干脆——奶团(星纹鼠兽)抱着果干地钻下了甲板;跃糯(天工猴兽)蹿得没影;盐糯(晶海盐猪兽)翻个身继续装睡;奔糯(罡风马兽)打个响鼻扭头就走;糯雪(月兔兽)一溜烟钻进青瓷子怀里;翎糯(五德鸡兽)昂首踱走;墩墩(玄铁牛兽)慢悠悠跟着铜伯;软牙(赤焰虎兽)尾巴一卷,趴着不动了;绵绵(绒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