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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水竹篾,细如发丝,韧得能吊起一块青砖。她手腕一翻,篾丝分作八路,直缠掌门四肢。
这是巳蛇一脉的蟠丝盘脉法——不硬打,专缠关节。
掌门脚下金罩一震,八根大柱上同时射出八根金丝。金丝粗如筷子,是鎏金一脉掐丝的本命丝。
金丝和篾丝撞在一处——
嗤嗤嗤——
金丝粗,篾丝细;金丝走面,篾丝走缝。
篾丝专找金丝的缝里钻。一根金丝刚被缠上,藤婆手腕一收,篾丝已经顺着金丝的纹理,缠到了金丝另一头。
可鎏金几百年的金丝,到底粗。缠到第七根,藤婆额角见汗。
软丝(星纹蛇兽)在她腕上抬起头,地一声吐了吐信子,顺着篾丝游过去,帮忙缠第八根。
第四回合,鼠须对金镜。
纸墨生(子鼠·纸墨生)鼠须灵毫笔在空中一划。
那笔是他的本命器物,笔锋上蘸的是启灵朱砂。他笔尖一点,一道灵光点向掌门眉心——点灵定身。
这是子鼠一脉的看家本事,一点一个准。
掌门早有准备,鎏金小镜一晃,那点灵光被镜面反射,反照向纸墨生自己。
纸墨生赶紧侧身,灵光擦着他耳朵飞过去,打在他身后的金罩上,地烧出一个小洞。
奶团(星纹鼠兽)在他袖子里地叫了一声,像在说。
第五回合,援军到。
就在这时,演武场两道流光落下。
织云娘(未羊·织云娘)抱着绵绵(绒云羊兽)落地,青瓷子(卯兔·青瓷子)揣着糯雪(月兔兽)赶到。
织云娘不说话,袖中一抖,一片柔云漫开——那云不伤人,只是把金丝网的劲,一层一层化了。
绵绵在她怀里地叫了一声,身上那团白绒抖了抖,柔云又厚了三分。
青瓷子月魄玉兔佩一亮,一道柔光洒在众人身上——刚戾的金气,被柔化了三分。
糯雪在她袖中长耳朵抖了抖,一道月露般的清辉,落在藤婆手腕上——藤婆刚才被金丝割破的那点小口子,一下子不流血了。
掌门眼神一沉:又来了两个。
第六回合,迷魂铃对生漆幕。
掌门不再留手。他袖中飞出千百根金丝,每根金丝末端都拴着一个小鎏金铃,那铃铛才黄豆大,叮叮当当一阵乱响。
铃声一响,墨渊只觉一阵晕眩——那是鎏金一脉的迷魂铃,铃里封着媚魔给的一缕惑心种。
墨渊早有准备,《天工开物》书页一翻,一层生漆幕布凭空展开。
生漆是防腐的,也是隔音的。幕布一挡,铃声地被隔在外头,像隔了一层棉被。
可那些金丝,已经顺着幕布的缝,钻了进来。
第七回合,枪挑袍角。
冶风趁这空隙,枪尖一振,地一枪,挑向掌门腰牌——那里挂着第二片戈碎片。
掌门侧身一闪,枪尖擦着袍角过去,把袍角挑落一片。
就这半寸,冶风第二枪又到。
第八回合,篾丝缠腰牌。
藤婆的篾丝趁机缠上那片袍角,地一拉——袍角连带着腰牌,被拉歪了半寸。
掌门低头一看,脸色一变——腰牌上挂着的,不只是第二片戈碎片,还有那杆真本源枪头。
第九回合,短剑对枪尖。
掌门袖中滑出一把鎏金短剑。
剑是真家伙,几百年前他从午马师门顺出来的。剑身鎏金,剑柄上刻着午马老祖的字。
当——
枪尖对短剑,脆响。
冶风只觉手腕一麻——这掌门功力,比渥洼城那个宗师深多了。
两人枪来剑往,转眼间拆了五六合。
第十回合,鲁班尺破金镜。
墨渊这边,袖中又滑出一柄鲁班尺。
那尺子是古铜的,一尺二寸,正反两面都刻着鲁班诀。他尺子一弹,尺子在空中地展开,变成三尺长。
他不看掌门的脸——他知道那鎏金镜会反照。
他看的是脚下的方位。
鲁班尺一量,掌门左脚前三寸,是乾位;右脚后两寸,是坤位。
墨渊尺子一伸,地打在掌门左脚前三寸那道金罩的纹路上——那是金罩的一个阵眼。
掌门脚下一晃。
就这一晃,他手里那面鎏金小镜,斜了半寸。
第十一回合,活字排版拆金丝网。
墨渊袖中再一翻,一把木活字撒在空中。
那活字是老梨木的,一个个方方正正,是他《天工开物》里夹着的一套印刷活字。
他手一扬,活字在空中排成一行——横、竖、撇、捺,像一套小榫卯。
那排活字地一合,变成一把小小的木尺,朝着头顶那张金丝网就撞了过去。
金丝网看着密,可那排活字专找网眼的缝——一个网眼一个活字,咔咔咔几声,把整张金丝网的网眼,一个个撑开。
网一松,藤婆的篾丝就有了空当。
第十二回合,柔云化刚。
织云娘袖中柔云一涌。
那云不伤人,专化刚劲。掌门射下来的金丝,一入柔云,劲就卸了一半。
绵绵在她怀里打了个哈欠,白绒一抖,柔云又漫开三尺。
第十三回合,月露润刚戾。
青瓷子月魄玉兔佩又一亮。
一道柔光洒在那些金丝上——金丝本来刚戾,被柔光一润,竟像被水浸过的铁丝,软了三分。
糯雪在她袖中长耳朵抖了抖,月露清辉落在藤婆手腕上,藤婆手底下篾丝缠得更顺了。
第十四回合,墨斗二弹。
墨渊墨斗线再弹。
这次他不打面门——他打那八根大柱上的鎏金龙头。
墨斗线地弹在最近那根大柱的龙头上,龙头地一震,柱上的金纹暗了一分。
八根大柱,是金罩的八个阵眼。断一个,金罩就松一分。
第十五回合,冶风抖枪。
冶风枪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