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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拿起竹简,眯眼瞅了半晌,突然红了眼)这是……这是我师兄当年抄给我的那卷!他去年染时疫走了,说这卷能救急,让我好好藏着。(转身从柜台下拿出个布包,打开是两卷纸本,纸页都发脆了)这是“辨少阳病”和“辨太阴病”的残页,我一直想抄全了,可没人有剩下的。
小桃:(凑过去,指着纸本上的一个字)掌柜的,这个“芪”字,我爹以前写的是草字头下面一个“氏”,您这上面是“世”,是不是抄错了?
老掌柜:(愣了愣,赶紧拿过纸笔,写下两个字对比)哎哟!还真是!当年我师兄抄的时候,许是眼神不好,写错了!这“黄芪”的“芪”,得是“氏”,要是按“世”抓药,剂量就错了,会害了人!
班石:(赶紧拿出炭笔,在纸上记下)多亏你细心。所以咱们刻碑前,必须把每个字都核对清楚,不能出半分错。
(从春到夏,班石带着陈三、小桃、老柳跑遍了长安及周边,有时为了一个字,要跑三四个地方核对——去城外道观找老道长,去乡下找退休的老医工,甚至蹲在药铺门口,等过往的郎中路过,就拉着人家问方子。作坊里的青石堆得越来越高,案上的残卷、抄本也攒了厚厚一摞,陈三再也不说“差不多”,每次刻字前,都要对着抄本念三遍,小桃的指尖磨出了茧子,老柳的老花镜换了两副,班石的左手旧伤犯了好几次,疼得夜里睡不着,就起来对着月光磨刻刀)
第三幕:刻石昼夜
时间:盛夏,午夜
地点:宫束班作坊
人物:班石、陈三、老柳、小桃、几个来帮忙的街坊(张屠户、李织娘)
(作坊里点着十几盏油灯,光映在青石上,亮得晃眼。张屠户光着膀子,帮着搬石头,李织娘坐在案边,把小桃抄好的纸页用线缝成册,老柳蹲在石板前,用细砂纸一点点磨着碑面,陈三趴在一块青石上,手里的刻刀悬着,眉头皱得紧紧的)
陈三:(抬头喊)班掌事!“麻黄汤方”里的“麻黄三两”,这“两”字刻大点儿还是小点儿?太小怕看不清,太大又占地方。
班石:(正给另一块石碑描字,闻言走过去,手里的炭笔在“两”字旁边画了个圈)刻大些,剂量是人命关天的事,得让每个人都看清楚。
小桃:(递过来一杯水,眼里有红血丝)班叔,您都刻了三个时辰了,歇会儿吧,我把“辨厥阴病”的卷又核对了一遍,没错。
班石:(接过水,没喝,放在案上,又拿起刻刀)再赶赶,入秋就要下霜了,石碑得在霜前刻好,不然石面冻裂了,前功尽弃。
老柳:(突然咳嗽起来,比上次更厉害,咳得腰都弯了,李织娘赶紧递过帕子)老柳叔,您不是喝了王大夫的药吗?怎么还咳得这么厉害?
老柳:(摆了摆手,喘着气)老毛病了,不碍事。这石碑打磨得越细,刻出来的字越清楚,能存得更久。(说着又拿起砂纸,指尖在石面上蹭着,磨出细细的白粉末)
张屠户:(放下手里的石头,抹了把汗)我说你们这群憨货,真是轴!这刻碑的钱,够你们开个小铺子了,偏要干这吃力不讨好的事。(话虽这么说,还是走过去,帮陈三扶着青石,“你刻,我帮你稳住,别晃”)
李织娘:(缝着纸页,笑了笑)前儿我家娃子得了风寒,郎中就是照着小桃抄的方子抓的药,两副就好了。这石碑刻好,是积德的事,我晚上睡不着,就过来帮着缝缝纸,算不了啥。
(午夜的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班石握着刻刀的手却很稳,刀尖在青石上“笃、笃”地响,每一下都刻得很深。陈三也不再毛躁,刻完一个字,就用小刷子把石粉扫掉,再对着抄本看一遍。小桃坐在灯旁,手里拿着尺子,量着每个字的间距,生怕排得太挤看不清。老柳的咳嗽声时不时响起,却没停下手里的砂纸)
突然,陈三“呀”了一声,手里的刻刀掉在地上。
班石:(赶紧回头)怎么了?
陈三:(脸发白,指着石碑上的一个字)我……我把“桂枝”的“桂”,右边刻成“佳”了!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青石上的“佳”字格外显眼,班石捡起刻刀,没说话,盯着那个字看了半晌,突然举起刀,对着自己的左手腕就划——上次受伤的地方,又添了道新口子,血一下子渗了出来)
小桃:(尖叫一声,赶紧拿布过来裹)班叔!您干啥!
班石:(脸色发白,却很平静)刻错一个字,就可能害一条命,我这手,记不住疼,就记不住错。这石碑,得砸了重刻。
陈三:(突然红了眼,捡起刻刀,就要往自己手上划)是我刻错的,该罚我!
班石:(一把抓住他的手)罚你有啥用?罚你,这错字就能变对吗?把这块石砸了,重新来,记住这次的错,下次就不会再犯。
(张屠户叹了口气,拿起锤子,对着那块青石“哐”地一下,石片碎了一地。陈三蹲在地上,捡起碎石片,眼泪掉在上面,混着石粉,成了灰白色的泥)
老柳:(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哭啥?手艺人哪有不犯错的?关键是知错就改,这石碑刻的是医书,更是良心,不能有半点儿含糊。
(那天夜里,没人再说话,只有刻刀敲在青石上的声音,一直响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班石手腕上的布渗着血,却没再歇过,陈三重新拿起刻刀时,手稳了很多,每刻一个字,都要对着抄本念三遍,再用指尖摸一遍笔画)
第四幕:碑立长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