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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够!
【老木拄着拐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木模——那是塔门的模型,四四方方,每个角都用墨线标了“直角”。他把木模放在一块凿好的青石门上,用尺子量了量,脸色沉了下来。】
老木:(朝宫束班招手)老宫,你来看看——这块门石,左边比右边高了半指,按木模校准,差得太多了。
【宫束班走过去,把木模拿起来,翻过来掉过去地看,又用手指量了量青石门的边角,沉默了半天。】
宫束班:(突然把木模往地上一摔,木模散了架)谁凿的这块门石?站起来!
【一个年轻工匠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脸都白了。】
年轻工匠:宫……宫师傅,我……我昨天晚上赶工,没看木模,就凭着感觉凿的……
宫束班:(捡起地上的木片,声音发颤)凭着感觉?石匠的“感觉”是啥?是手里的凿子,是眼里的墨线,是心里的规矩!这门石要是安上去,塔门就是歪的,风一吹,雨一淋,用不了十年就得裂!你这不是凿石,是毁塔!
【宫束班越说越气,左手的残指微微发抖。阿禾走过去,捡起地上的木模碎片,轻声说:“宫师傅,这木模也旧了,墨线都淡了,要不……咱重新做个木模?”】
老木:(叹了口气)是我的错,木模用了半年,边角磨圆了,校准的时候就容易出错。老宫,别气了,咱把这块门石拆了重凿,木模我重新做,保证分毫不差。
【宫束班看着眼前的工匠们,有的低头认错,有的面露难色,他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凿子,递给年轻工匠。】
宫束班:(声音缓和下来)凿了半年石头,你该知道,青石不欺人——你对它用心,它就给你撑千年;你对它糊弄,它就给你塌当场。今天晚上,你跟我一起凿这块门石,我教你怎么“顺着石纹走”,怎么看墨线,怎么让石头“不生气”。
【年轻工匠接过凿子,眼眶红了,用力点头。石头站在一旁,挠了挠头,走到阿禾身边,小声说:“刚才……对不起,我不该跟你急。”阿禾笑了笑,把手里的小凿子递给他:“没事,你要是想学怎么凿莲纹,我教你。”】
【雪粒子飘了下来,落在青石上,瞬间化了。宫束班抬头看了看天,又低头摸了摸青石,轻声说:“快些干吧,冬天的青石硬,得趁热凿。”】
第三幕:立柱·风雨验心
场景:塔基旁,一年后,夏
时间:隋大业七年,夏
【塔基已经打好,四根青石柱立在地基上,工匠们正在用糯米灰浆涂抹石柱的接缝处。宫束班站在木架上,手里拿着一根长尺,量着石柱的高度,老木在下面扶着木架,阿禾蹲在地基旁,检查灰浆的厚度。】
宫束班:(朝下面喊)老木!左边第三根柱,再往上提半指!跟右边的柱得齐平,不然塔顶盖上去会歪!
老木:(指挥工匠们拉动绳索)知道了!慢点拉,别碰着旁边的柱!
【突然,天空暗了下来,狂风卷着乌云压过来,远处传来雷声。工匠们停下手里的活,纷纷往工棚里跑,石头扛起工具,也想跑,却被宫束班喊住。】
宫束班:(从木架上跳下来,抓住石头的胳膊)跑啥!石柱还没固定好,风一刮就倒了!老木,拿麻绳来!阿禾,把剩下的糯米灰浆搬到柱根!
【众人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木抱来一捆麻绳,阿禾和几个工匠抬着灰浆桶跑过来。雷声越来越近,豆大的雨点砸下来,砸在青石上“噼里啪啦”响。】
石头:(用麻绳捆着石柱,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流)师傅!雨太大了,灰浆都被冲散了!要不咱先躲躲,等雨停了再弄!
宫束班:(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把灰浆往柱缝里填)躲不了!这雨要是下透了,地基会软,石柱一歪,咱这一年多的活就白干了!阿禾,你用布把柱缝挡住,别让雨水冲进去!
【阿禾应了一声,从工棚里抱来几块粗布,跪在地上,把布塞进柱缝里,雨水打湿了她的衣服,她却顾不上擦。老木年纪大了,扛着麻绳走几步就喘口气,石头跑过去帮他,两人一起把麻绳绕在石柱上,用力拉紧。】
【监造官骑着马冒雨赶来,看到工地上的场景,愣住了——宫束班浑身是泥,手里拿着抹子,还在往柱缝里填灰浆;阿禾跪在地上,头发贴在脸上,手里还攥着一块布;老木和石头扛着麻绳,脸憋得通红。】
监造官:(跳下马,走到宫束班身边)你……你们疯了?这么大的雨,还不躲躲?要是出了人命,谁担得起责任?
宫束班:(抬头看他,雨水从他下巴上滴下来)官爷,这石柱是塔的“骨头”,骨头歪了,塔就站不直了。咱工匠的命不值钱,但这塔得值——它得站一千年,让后人知道,隋朝的工匠,没糊弄过佛祖,没糊弄过自己的手。
【监造官看着宫束班的眼睛,那眼睛里全是泥和雨,却亮得吓人。他沉默了半天,突然脱下身上的官袍,递给阿禾。】
监造官:(朝远处的兵丁喊)你们也过来搭把手!把马牵到工棚里,拿些干柴来,等雨停了,给工匠们烧点热汤!
【兵丁们跑过来帮忙,有的拉麻绳,有的挡雨水,工地上的“叮叮当当”声,又混着雨声响了起来。雨下了一个时辰才停,太阳出来的时候,石柱已经牢牢立在地基上,柱缝里的灰浆被雨水浸过,反而更结实了。】
老木:(用尺子量了量石柱,笑了)老宫,齐了!四根柱,高度差不到半指,比木模还准!
宫束班:(坐在地上,掏出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