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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有谁是万事如愿的呢?谁都有难处,我却只想着自己是最难的,自己是最委屈的,想方设法要寻开心。如今太太老了,还不是上上下下操持的,霖二爷那副身子还在外头拼死拼活,不都是为这个家?我既然已是这家里的人,也该担待起来,不能总想着自己。何况你这门亲事原本就是门好亲事,我再只想着自己,把你也耽误了,怎么对得住我自己待你的心?连你待我的心也辜负了。”
话虽然全不对头,可鹤年才刚生出的那股失望竟渐又烟消云散了,还是认定月贞值得。他笑起来,抬手去摸摸她的脑袋,“你忽然考量这样多,像是懂事了。”
虽然这懂事是带着妥协的成分,而这妥协却又带着牺牲的悲情。她牺牲自己的私情私欲,想要挑起一份担子,却令他觉得她这一下才是真的长大了。这回是在他手里长大的,他感到一阵哀伤的欣慰。
月贞咧着嘴冲他笑,“我也不能光长年纪不长心肺呀。”
鹤年摸着她绒绒的脑袋,要气也没法同她生,要高兴也难高兴起来,他的笑是空洞的,干瘪的,“那你就舍得下我?”
“不舍得。”月贞瘪瘪嘴,眼眶里有泪在打转。就这么泪涔涔地凝望他,像望着个灿烂的梦,然而好梦终要醒,“可有什么办法呢,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又怕珠嫂子进来看见,她捏着袖子把泪花搽了搽。
鹤年沉默地看着她,很懂得她这份无奈与眼泪,他自幼就是无能为力地看着这些眼泪长大的,直到流泪的人枯萎,再无泪可流。
从前他力不从心,帮不上忙,如今搭上他自己,他也得去斡旋,再不能置身事外。他把手往下垂,去握她的手,“你别想这样多,该侍奉太太就侍奉太太,别的事我自会去料理周全。我先把我那头的麻烦解决,至于你这头,等我从京城回来,再作打算。”
月贞坦率地回握着他,“能成固然是好,不能成我也不强求了。其实你和郭家结亲也好,总不至于虚耗在家里,不成个样子。你原本就不是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性子。”
鹤年明白她眼下这种退缩不再是因为胆怯,便还有余兴调侃,“谁说我是无所事事?不是在教导岫哥崇儿么?给他们放了这几日的假,他们也该玩够了,明日叫他们到书斋里上学去。”
说到此节,月贞心虚地低着脸,泪花还没干透,便露出尴尬的神色,“才刚我们太太使人传话,叫你明天再放他们一日假,要他们见客。”
“见谁?”
月贞讪笑着睇他一眼,又把目光缩回去,“蒋文兴。”
鹤年蓦然间有些头脑发晕,“谁?”
“蒋文兴,文四爷。听说他发了财,回钱塘来了。才给太太下了个拜帖,说是要到家来拜见。”
鹤年只觉从心到牙根子都有些发酸,暗里磨了磨牙,“你方才那一篇通情达理的说辞,别是专门说来哄我的吧?故意做出那情非得已的样子把我劝开,好和他旧梦重温?”
作者有话说:
鹤年:忽然觉得神清气爽斗志昂扬。
月贞:忽然知道了什么叫“报应”。
琴太太:忽然知道了什么叫“因果轮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