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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张敬涛的悲惨遭遇,但无法用语言安慰一颗破碎滴血的心,解脱他肝肠寸断的悲痛。禁不住哗啦啦倒下一阵足以毁灭世界的大雨。
手足无措的部下们,把失去理智的张敬涛,一次次抬进屋里去。
张敬涛的胸膛里犹如万马奔驰,滴血的心灵被压上千钧的磐石,他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由于急火攻心,嘴唇周围冒起一层黄豆大的水泡。三天后他嗓子沙哑,哭声犹如一头被刀子捅到心窝放罢鲜血的猪,微微地挣扎着、轻轻地呻吟着。他那双女人一样美丽的眼睛,托着瞳仁的眼白,网起道道鲜红的血丝,周围淤积着点点黄糊糊的眼屎,闪射出野兽吃人时的凶残与邪恶。
张敬涛血管里流淌起黑色的愤怒激流——让自己和世界同时毁灭的激流。
内容节选0.(2)
在国民政府的部队里,张敬涛上上下下深得人心。无论是位高权重的顶头上司,还是穷人出身的生死兄弟,都劝他不要往死里糟蹋自己。你是老虎团的团长,手里的枪炮是灭绝人寰的武器,不是烧火的棍子。你头上抗日英雄的辉煌桂冠,是用滚烫的鲜血和年轻的生命换来的。那么多侵略中国的东洋鬼子都死在你的手上,灭掉农会会长两口子,还不像宰杀两只小草鸡,还不像踩死两条小虫子!
上司和兄弟们的劝解,越发让张敬涛痛不欲生,他痛苦地向上司和兄弟们解释:“从小父母教育我要善良、正派,上学念书学的是孔孟的礼仪。我没杀过鱼,没宰过鸡,现在叫我去杀本村的兄弟爷们,我怎么能狠心下得了手……”
兄弟们一个个咧歪着嘴巴直跺脚,气急败坏地骂他:“原来你是个熊包窝囊废!俗话说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他欺负死咱的老爹,咱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是理所应当的。”
张敬涛的心被愤怒和复仇的冲动塞满,这个为了民族安稳浴血奋战的抗日英雄,企图摧毁世界的平静,让明媚灿烂的春天,再次充满万恶的杀戮和血腥。他要用一双英雄的铁脚,狠狠碾死农会会长和妇救会长两只害死父亲的小虫子。
张敬涛一次次摆脱噩梦的缠绕,每天舔着嘴边的鲜血,煎熬到父亲过罢五七的忌日。他挑选两个手脚利索甘愿为他卖命的弟兄,各背一把锋利的砍杀过鬼子头颅的马刀,腰的左右别上二十响的盒子枪,披着渐渐拢来的夜雾,骑马由徐州城朝微山湖的张家庄赶去……
静悄悄的夜晚,新月弯弯如钩,几片轻纱样的薄云,像担心它孤独而特意飘过来陪伴它似的。新月头枕薄云,悬挂在灯火点点的船帮之上,犹如清幽幽水面上的一条小船。
聪慧灵性的微山湖,在夜的平静中猛然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血腥像针、像锥,把她的全部神经刺痛,胸腔因此爆发出愤怒的吼声!
飓风顿时搅碎了湖面,骤起的银灰色波涛,被撕扯得如烟云般奔向天空。生活在水面的野鸭和水鸟,在飓风和波涛相交织的灾难中凄厉地呻吟。
可是微山湖感觉实在无法阻止将要发生的残酷杀戮,吼叫过后,是一阵长长的无奈叹息。
三匹快马踏着微山湖的叹息,发疯似的往前奔驰。嗒嗒的马蹄声,像魔鬼的巨手,粗暴地撕烂了深夜的宁静,将湖边的人们从甜美的梦境里惊醒。
天边静静悬挂的那轮新月,被嗒嗒的马蹄践踏破碎,沮丧地坠落到深深的湖底。此刻的微山湖,像被人泼洒上了一层漆黑的墨汁。
漆黑夜雾中的张敬涛,像一个丧心病狂的恶魔,眼里喷射着浓浓的岩浆,一肩膀撞开那扇简单的柳木门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扑到农会会长夫妻床前。
他哪里还听农会会长求饶解释,烂棉花堵嘴,惩罚性地不允许他们夫妻穿衣,赤裸裸绑架到父亲的坟前。
张敬涛的头咚咚地撞着新起的坟头,他想用儿子的赤诚和孝敬,把父亲游荡在那个世界里的幽魂,重新唤回人间。他那两道河流般的泪水在倾诉,自己的事业还没有成功,还没有娶妻生子孝顺父亲,却给父亲带来这场灭顶的灾祸,实在愧对善良的父亲。他竭力为这天的行动辩解,实在不想违背祖训,不想大动杀戮之心。可是人家残酷地杀害了他的父亲,杀父之仇不报,对不起头顶上茫茫的苍天,枉为微山湖用奶汁养育出来的血性男人。
张敬涛身后两个放哨的兄弟,被他哭得悲伤心痛,泪如雨下。微山湖被他哭得撕心裂肺,陪伴他呜咽咽抽泣。
张敬涛在父亲坟前磕完九个头猛然站起。
在中华民族的抗日战争中,张敬涛虽然杀死过无数的鬼子,但面对瘫痪在地的农会会长夫妻时,那把带有鬼子鲜血的战刀,握在手里足足哆嗦了十多秒钟。
他再望一眼新起的坟头,丧父之痛使他脸上所有的汗毛竖起,手起刀落。
自从听到父亲去世的噩耗,他心如刀绞、度日如年,除了悲痛便是谋划复仇,根本没想到应该准备一些祭奠的东西。
张敬涛再次举刀,砍下夫妻俩的头颅……
东方出现了鱼肚般的白色。
张敬涛微皱眉头稍作盘算,从原路返回,三个人拖家带口,大白天想通过滕县和临城两个县的解放区,比登天还难。他用三匹精良的快马,和本村人交换了一条丈二的筏子,带上母亲和十一岁的妹妹小草,匆匆开船。
筏子比大船灵便,水浅便于弃船靠岸。一旦遇见冤家对头,船尾还可以作为抵抗的工事。大湖上水深风急,扯起白帆在浪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