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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胜一筹。陈铁要想举枪打人,射程之内不用瞄准,一抬手十有是不会落空的。
陈铁掖起手里的短枪,从身边战士手里捞过一杆长枪,一、二、三像清点数字,把冲锋在前的一个一个打倒,后边的士兵慌忙匍匐在地。
陈铁抹一把额头上浸出的滴滴汗水,屏住呼吸,朝着督战的三弟扣动了扳机。他心里真切切地感觉到,呼啸的子弹擦着三弟右边的耳朵飞过。他又慎重地打出第二枪,子弹又从张敬涛左侧的耳边嗖地穿过去……
陈铁认为自己达到了预想的目的,就像卸掉一副沉重的担子,喘出了一口长气。
他仅仅想让大胆的三弟害怕一次,带着部下后退回去。
可是,张敬涛并没有理睬陈铁的警告,指挥匍匐的士兵爬起来继续冲锋。这是他在抗日战争中练就的特殊性格。杀身成仁、报效家园的决心,不仅鼓舞了他所指挥的士兵,就连铁营营长陈铁心里也被他的顽强所震撼。
陈铁内心里虽然钦佩三弟,嘴里却狠狠地骂道:“老三啊老三!你真的想让二哥亲手打死你吗?你个该死的!”
陈铁那双冒火的眼睛,顿时被焦急和感情催出来的泪水打湿。为了执行铁的命令,维护组织的利益,第三枪必须准确地射向亲爱的三弟。
陈铁用手背抹去泪水,再次聚精会神。在扣动扳机的一刹那间,所有的神经末梢都掠过一种比死亡都可怕的战栗。
这一枪打出去,三弟必死无疑。此后,罪恶感会折磨他一辈子,直至把他折磨疯,折磨死……他害怕地闭上眼睛,睫毛下又挂出两串豆大的泪珠子。
完成组织交给的任务之后,陈铁准备立即自杀。他要让自己失信的灵魂向三弟的魂灵赔罪,在那个遥远的世界里,永远陪伴照顾亲爱的三弟……
完全出乎陈铁的意料,呼啸的子弹却只掀翻了张敬涛的帽子。
张敬涛像一尊泥塑,拎着短枪愣愣地站在那里。当他从懵懂中醒来,琢磨是继续前进还是后退的瞬间,一群士兵冒着死亡的危险,刮风般呼地从地上爬起,把他们的团长拖离了前沿阵地。
夕阳脸上涂着一层淡淡的硝烟,慢慢落下西山。的部队踏着渐渐围拢来的夜雾,沮丧地撤退回去。
伤痕累累的沂蒙山,在渐渐变浓的夜雾里发出一种病痛般的叹息。
内容节选1.(6)
陈铁绷紧的神经,随着夜晚的降临,慢慢松弛下来。
这是最最关键的一夜,也是最最危险的一夜。陈铁一个整夜都没有合眼,直至明亮的三慌帮星(金星被微山湖人叫做慌帮星)从东南山后懒洋洋地爬起。
大慌帮勤劳,二慌帮懒,三慌帮出来要明天。
陈铁望一眼闪着清冷光亮的三慌帮星,心里泛起一丝欣喜。他侥幸地认为,失败的天亮之前不会再发起进攻。他背靠一棵大树坐下来,闭上已经熬得红肿发疼的眼睛。
的部队像发癔症那样,突然间大炮轰鸣。陈铁的工事前前后后遭到猛烈的轰炸。两边山上的青色岩石,被炸成了粉碎的石沫子。黎明前的一颗颗星斗,被炮弹炸没了影踪。
东边的太阳还没有出山,顶着淡淡的晨雾又开始了进攻。这一次进攻比上几次的进攻更加疯狂凶猛,陈铁预料他们接到了上峰的死命令。
带头冲锋的部队,仍然是三弟的老虎团。张敬涛亲自指挥,老虎团的战斗力比其他部队顽强凶猛。在陈铁面前,老虎团仍然用尸体垛起一个个山头。尽管几次被打退,可他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继续往前冲锋。
铁营唯一的一挺重机枪一次次打热,高洪钟几个人只好褪@下裤子往上边撒尿。发热的机关枪吱吱地冒烟,烟雾里散发呛鼻的臊臭气。
高洪钟刚刚把机枪架好,就被对方的炮弹炸飞。两名战士当场牺牲,高洪钟负伤歪倒在那里。
整个山口变成了烟和火的世界。弥漫的硝烟,把初升的太阳遮挡在灰蒙蒙的大雾里。
铁营的大部分士兵,变成一具具尸体,受伤的解放军战士在继续战斗。陈铁简单地推算一下,铁营最终能活下来三五个人,就是人间的奇迹,就是苍天的恩赐。
陈铁的身体接连三处挂花,最重的一处枪伤,子弹从左腿上穿透过去,涌出来的一股一股鲜血,把他的下半个身子染成了红色。他坐下来包扎好左腿,猛然看一眼手表,仅差五分钟就完成了上级交给的拦截任务。为了给铁营留下最后一颗种子,他那刺耳的呐喊声,像吃人吃红了眼的野兽在号叫似的:“我们已经完成任务!是我的好兄弟,能走能爬的快去逃命。如果是个笨蛋,就陪着我陈铁在这里战死!”
凭借被炸毁的工事,凭着地上丢弃的零散手榴弹,陈铁用受伤的血肉之躯,坚持最后五分钟,绝对没有问题。
陈铁那双被血液遮挡而变得模模糊糊的眼睛,影影绰绰看见——也许不是眼睛看见,而是心灵的感应,两个受伤的战士从工事里爬起,互相搀扶,趔趄着退到他身后山间的树林里。
高洪钟几次想爬起来坚持战斗,几次又重新歪倒下去。陈铁接连喊了三遍撤退,他竟然没有一丝的动静,躺在那里,像个没有任何知觉的死人。
张敬涛的老虎团一边进攻,一边匍匐着朝陈铁这里射击。陈铁就像有神灵保佑,子弹在耳边纷飞,就是打不倒他那已经挂花的身体。
进攻的近在咫尺。
陈铁扔完最后一颗手榴弹,手腕紧紧贴近红肿的眼睛,时间告诉他已经顺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