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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铁绝对不会为了求生,对大哥的死再做出任何解释。
高洪钟面对三哥对二哥的嘲讽,直为二哥叫屈:“那次战斗我们没有及时参加是不对的,可这不是二哥的本意。行动之前,我们突然接到组织的命令,一边是配合你打鬼子,一边是执行组织的命令,你说咱二哥该怎么处理。你光知道抱着你的牙晃荡,怎么就不动脑子想想,咱二哥的枪法百发百中,你带头进攻冲在前面,他为什么一气打你三枪,到第三枪才打掉你的帽子…”
张敬涛心里明白如镜,可没有一句感激的话,却讥讽地一耸鼻子,态度强硬蛮不讲理:“他没打死我,我一点也不会感激他,咱们就一事论一事,我说的是你们不够朋友、不讲究道义……”
三弟对二哥的宿怨很深很深,几句解释很难化解兄弟之间的矛盾。陈铁冷漠地说:“我是当二哥的,老三你任意评说就是。你要是解不开心里的疙瘩,干脆把二哥的命拿去,放了咱老四。”
高洪钟摆出一副兄弟之间耍赖的架势,气冲冲朝张敬涛扭着脖子歪着头:“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因为你是三哥。你敢让咱二哥少一根汗毛,我就一头碰死在这里。我们俩一闭眼什么都不知道了,心里受折磨的是你自己。”
张敬涛面带鄙夷,咧歪着嘴从牙缝里吹出几口凉气:“反正你们知道我不会杀你们,老四你就耍厉害!”兄弟之间狗撕羊皮没翻正,自己一人无法打败二哥和四弟,只好变作无奈的口气,“你们真不讲理,我真的没有办法和你们一般见识。”
张敬涛从衣袋里掏出十块大鬼头的光洋,哗啦扔在高洪钟的脚下,像下命令似地说:“老四你听三哥的话,背着咱二哥回家,回咱微山湖打菱角推虾网子去。日本鬼子被我们打完了,咱们不能把枪口对准咱们的兄弟,我张敬涛不像你们那么残忍,我要讲究兄弟之间的情义。咱微山湖我已经回不去了,我既然无路可走,死活也要一头撞到南墙上去……”
陈铁没有劝说三弟。为了履行四兄弟当年跪在湖边向苍天发过的誓言,三弟这才冒着危险解救了他和四弟。可自己为了执行命令,竟然向三弟打出夺命的第三枪。
陈铁眼里泪水朦胧。
高洪钟嘴上说话厉害,其实内心里非常崇拜三哥。无穷无尽的泪水,在他血迹斑斑的脸上形成两道小河。
张敬涛见状,禁不住一阵哽咽。
哀莫大于心死。随着父亲死去,张敬涛的心已经枯死,并且封上一层厚厚的冰凌。胸膛里燃烧的仇恨火焰,把他全身所有的泪细胞蒸发干净。他的哽咽声像旱天的雷那样轰轰隆隆,可双眸里却没有一点的泪滴。
陈铁和高洪钟了解张敬涛顽强的性格,即使莫大的幸福和揪心的悲伤,这辈子再也不会让他流出一滴眼泪。
张敬涛@说话变得像兄弟之间叙说家常:“人各有志,老四,无论你们是回家,还是继续去找你们的部队,你替我照顾好咱二哥。有你在,我就要看见二哥活着。我军务在身,不能亲自送你们,花块银圆让老百姓送你们回去……”
在他转身时,掏出大半盒纸烟,捣进高洪钟衣袋里,用哥哥的亲切口气说:“路上要是累了,坐下来抽支烟。要保护好咱二哥,也要保护好你自己。三哥是死是活已不足惜,这世界上应该留下我二哥和四弟。”
张敬涛匆匆走出树林,忽然间想起来什么,掏出腰里的短枪,朝着灰蒙蒙的天空当当打了一梭子。
凝望着三弟的身影渐渐在傍晚的朦胧中消失,陈铁心里刀割般地疼痛。他很想很想扑上去,亲切地拥抱一下委屈的三弟。为了各自的阵营,兄弟们再次分离,但愿他们的心永远永远在一起。
陈铁毕竟身受三处枪伤,浑身上下没有了一丝的力气,泥巴一样软软地瘫在那里………
高洪钟慌忙背起陈铁。
陈铁的声音是那么微弱,对四弟说话仍然像首长下命令似的:“老四,不要听你三哥的话,我们一定要革命到底。背着我寻找我们的队伍去!”
陈铁昏死过去……
内容节选2.(1)
2
人们嘈杂的说话声,各种鞋底在水泥地面上碰击出的嗒嗒嚓嚓的脚步声,老妇人的抽泣声,像一个个打出去的乒乓球,撞在远处的墙上,随即又弹了回来——变成一片发@颤的嗡嗡声。烦躁而刺耳的声音,把昏迷在高洪钟背上的陈铁扰醒。
陈铁睁开困涩的双眼,四弟高洪钟的脊背,还原为平坦的病床。
他重新躺在三十二年后河湖县县城医院的走廊里。
像水一样流逝的岁月,把陈铁冲刷得老眼昏花,浑浊的双眸透露着疲惫。当年年轻刚毅的脸庞,变得像寒霜打过的一片菜叶,蔫巴巴、死气沉沉。
陈铁想寻找那些杂乱声音的出处,用目光搜寻着周围。
“……大夫,我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你们可怜可怜我的孩子吧。可怜可怜我的孩子……”
在陈铁回想激烈战斗的时间里,狭窄的走廊里又添加了一张病床。说它是病床并不贴切,不过是仅仅在水泥地上铺了一层用蒲子编织的厚厚苫子。苫子上边躺着一位尽管脱离危险,但仍然经受着重病折磨的姑娘。
也许姑娘不愿意再看见这个充满苦难的世界,紧紧闭着双眼。她像失去舵手的一条小船,把生死抛到脑后,随波逐流听天由命。
走廊靠南边的墙壁上,不知什么时候打破了一块玻璃。微微的春风残留着冬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