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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穿过。
听到对面的议论声,她的步子顿了顿,咬紧了下唇。
“阿月姐姐,你莫说了。我听说那伶人被沈公子叫人打了一顿,昨日才能下床……估计是一下床,就去投井了罢……”
“怎么,在床上还不能死啊。凝露,你今日是怎么了,居然替一个勾搭佛子、不知廉耻的伶人说话。”
后者似乎有些害怕前者,赶忙噤了声。
葭音的眼皮跳了跳。
凝露,这个名字怎么这般耳熟……
那名唤作“阿月”的宫女又冷哼一声:“也就是你,才会去同情那种女人。有这种闲工夫,不如把我们几个的衣服都洗了。莫偷懒!”
紧接着,便是一行人嬉笑着离去的声音。
葭音绕过宫墙。
只见一名小宫女低着头,抱着一沓原本不属于她的脏衣物,默默垂泪。
见了葭音,凝露微惊,看清楚她时,小宫女忽然“扑通”一下朝她跪了下去。
“救命恩人!”
她想起来了。
是自己上次与镜容在何贵妃那里,救下的小宫女。
葭音瞟了一眼她怀中的衣服,有几分不平:
“明明是三个人的活,怎么让你一个人做?”
“恩人,我都习惯了,这些活儿凝露一个人也能干完,不碍事的。”
她似乎害怕极了惹事。
葭音看着她,对方姿容平平,身量矮小,可那一双软眸怯怯,让人不由得生了许多保护欲。
上一次,凝露求镜容收留她,镜容没同意。
这一次——
葭音握住她的胳膊,对方却忽然往后一缩。她这才发现,凝露的胳膊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痕。
“你想不想随我一起去棠梨馆?”
对方的眸光亮了一亮,不过须臾,又暗了下去。
“公公他不会放我走的……”
她冲撞了何贵妃,被打发到了慎刑司,因为胆小,经常受欺凌。
凝露像一头小鹿,惊慌失措地四处望望,生怕这句话被旁人听了去。
如此胆怯……
葭音不由得心生怜惜,同她打着包票:“我去跟沈哥哥说,前几日皇上赏了我些珠宝。我把它们都给沈哥哥,让他去跟张公公说,把你带出宫。”
以沈星颂的本事,带一个小小宫女出宫,还是带一个慎刑司的宫女出宫。
就是动动眼皮子的事儿。
凝露一愣,半天才反应过来她口中的“沈哥哥”是皇后娘娘的亲外甥,赶忙又跪倒在地,对着葭音重重地叩了三个响头。
“恩人大恩大德,凝露无以为谢。愿意后半生给恩人当牛做马,以报姑娘之恩!”
……
带着凝露回到水瑶宫,沈星颂二话没说,就把凝露从慎刑司里捞了出来。
同时,他还同葭音说,自己受了皇后娘娘之命,要下一次江南。
没有个把月,是回不来京城的。
葭音有几分不舍。
出宫的马车摇摇晃晃,素姑姑一如既往地坐在葭音身侧,不同的是,对面之人由妙兰换成了凝露。
她垂下眼,在心底里叹息一声,忽然有了诸多感慨。
在馆中的日子一贯波澜不惊,葭音虽然在皇宫出了名,可回到人才济济的棠梨馆,没了沈星颂的庇护,再加上三丫头的腿脚已好,葭音还是只能打下手。
她给其他人打下手,凝露给她打下手。
挑了一个月黑风高之夜,葭音带着凝露,于后山处将妙兰的尸骨埋了。
她手里捏着妙兰还未送给镜心的帕子,原本也想一同埋了,泥土刚覆上去,少女忽然又伸手将厚土扒拉开,把方帕从土里挖出来。
“音姑娘?”
凝露有些不解。
葭音垂下眼睛,“这是她绣给镜心的。她死前还把帕子留着,想必是想留给他的。”
可妙兰不知,镜心早已被赶出了梵安寺,从此不能再一人一身对红莲。
她伸手,将帕子上的泥土拂去。妙兰没有棺材,整个人陷在厚实的土里,葭音深深凝视了那小土包一眼,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走。”
“走?”
凝露又是不解,“音姑娘不祭拜一下,与这位姑娘说说话吗?”
“我与她,本就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葭音淡淡道,“不过总归是死者为大,只希望她下辈子能活的轻松些,不要再走得这么痛苦了。”
被万人唾骂,顶着一句句污秽之言,自投于枯井。
三日后,棠梨馆给她们所有人放了一个假。
葭音这才得空,去外面走动走动。
她本想去集市上给凝露买几件贴身的衣服,可走着走着,脚下不禁往集市西边走去。
她记得,梵安寺,似乎是在京城的最西侧。
葭音一路问过去,终于有人热情地回应她:
“姑娘,你循着人群一路往西走,约摸着四里地就到了。今日是清缘大师的传教日,不少人都往梵安寺去呢,可热闹了!”
少女眨眨眼睛,“什么是传教日呀?”
“传教日你都不知道,那你去梵安寺做什么?”
对方略有些鄙夷地扫了她一眼,同她解释道,“往日梵安寺,都是一些不出名的小和尚招待香客。今日可是清缘大师亲自招待香客,除了招待众人上香,还会替香客的佛缘符开光、解答香客们的困惑。”
葭音便歪了歪脑袋,“有名气的和尚,那……镜容法师也会来吗?”
“那当然!镜容圣僧每月只授两次香呢,每每传教日有他出面时,那必定是人满为患。那阵势,那排面,啧……我今日未去梵安寺,那也是因为有他。唉,镜容法师,旁人都见不上的。”
葭音拔起腿就跑。
隐约听见那人在身后喊:“哎,姑娘,你千万要小心随身的东西,莫让人在混乱中将你的钱袋子摸走了——”
“……”
跑了好久,葭音终于来到传闻中的梵安寺。
只一眼,她就震愕在了原地。
除了没想到小小一个寺庙竟能这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