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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晕得不成样子。
他整张脸涨得通红,红中又带着煞白色,葭音见状,心中暗道不妙。
珍珍牵着那头瘦削的小羊,胆怯地站在一边儿。
她这才知道,珍珍是郑四的女儿。而郑四与郑四媳妇儿平日关系不大好,二人一见面就吵架,故此暂时分居两屋。
镜容坐在床边,镇定地给郑四扎针。
他神色清平,丝毫不受周遭议论声的影响。
门口渐渐围了一圈儿人,葭音站在人群之首,紧张地看着他。
镜容先给郑四疏通了气脉。
他的意识稍稍恢复了些。
见状,葭音立马把熬好的药端上来。
他伸出手,接过,刚喂进去了一勺,只见病榻上的人皱了皱眉头,竟将汤药全部吐了出来!
郑四虽然有了些意识,但还未完全清醒。
他潜意识里觉得,这东西苦涩,难以下咽。
这一回,葭音有些着急。
就他目前这种情况来看,镜容已经是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唤醒病人的意识了。他却嫌苦,一口都不肯喝。
周遭也传来泉村百姓焦急的言语声。
小珍珍靠在门边儿,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床榻上的阿爹,没有说话。
镜容眉心微动,“长针。”
不等他第二次施针,郑四媳妇儿忽然闪上前。
“圣僧,俺来。”
镜容眸色一顿,有些疑惑。
妇人从他手里接过药碗,见状,佛子也只好退至一边,与葭音并肩站着,默默看着病榻那边。
人人都道,郑四与媳妇儿关系不甚融洽。
可再不融洽,眼前之人,毕竟还是自己的丈夫,是整个家里的顶梁柱。
葭音眼睁睁看着,妇人满满舀了一大勺汤汁,忽然俯下身,嘴对嘴径直亲了下去。
二人嘴对嘴,郑四媳妇面不改色,往丈夫嘴里送药。
她何曾见过此番场景,不由得将脸偏至一边去,脖子微微发红。
不知过了多久,只见那妇人终于将一整碗药喂入了丈夫嘴里,郑四的眉头动了动,镜容立马走上前。
先是微凝着眉,探了探对方的脉象。
而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略一察看。
郑四脸上,似乎恢复了些生色。
见其呼吸逐渐均匀,镜容面色也缓和了些,佛子转过身,平静道:
“此药应是见效了,只不过还要再观察几日,贫僧会早晚前来两次,给他送药。”
顺便观察观察郑四的状况。
闻言,那妇人激动得热泪盈眶,扑通一声跪下来,朝着镜容重重磕了三个响头。
这一带头,身后的村民也随着她跪下来,一口一个“圣僧”“菩萨”,对着镜容与葭音,喊得好大声。
少女赶忙上前,扶起带头的郑四媳妇,道:“大家都起来吧,这是我们应做的。我说过,我与镜容法师会治好大家的病。”
说完,她忍不住侧首,望向身边的佛子。他眸色清平,无声看着眼前的景象,似乎已经司空见惯。
可眉眼之中,仍带着那份慈悲与仁爱。
她忽然,也感受到由衷的喜悦感。
这份喜悦,比她先前独自悬壶济世之时,要来得猛烈得多。葭音注视着身侧的男子,看着他身上的袈裟在日头下粼粼发光。她替他感到高兴,也替自己感到高兴。
少女眼中不禁盈满了笑意,对方忽然也转过头,与她对视。
四目相触的一瞬,她的呼吸一滞,只觉得从佛子眼中流淌出的和煦、温暖的微光,正寸寸攀至她的全身。在这么一个刹那间,葭音忽然有了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若是可以,她想与他一起,行遍四洲,救济天下。
哪怕这一程无关春花秋月,她亦欢喜。
……
在二人的救治下,郑四的病好了许多。
他逐渐地恢复了意识,终于,在又一场大雨之后,从床榻上醒来。
其间,葭音与镜容又救治了许多病人。
他们一起去采水灵草,一起煎药,一起去给病患施针。
秋雨一场场地降下来,村民见葭音的衣裳单薄,就给她送来了许多厚实的衣服。
渐渐的,葭音不再穿那么娇艳的颜色。
也因为忙碌忘却了描眉画黛,忘却了佩戴首饰耳坠。
她却觉得,在泉村的每一刻都无比充实,每一刻都让她找到了全新的自我。
好似那个在林府,已经死掉三年的葭音,正在慢慢鲜活,慢慢焕发着蓬勃生机。
正在变得坚韧,变得顽强,变得更加勇敢,更加有力量。
她与镜容之间,也变得愈发有默契。慢慢地,只需要一个眼神,葭音便知晓他在想什么。
镜容用自己的身体试了很多药。
试药之前,他都会当着葭音的面,同她讲,若是一会儿他服下药后久久未能醒来,记得用针扎什么穴位催吐。
虽然她内心很不愿对方这么做,可现下,也只有这种笨方法。
好在他们足够幸运。
终于在第一场雪降临时,成功配出来药方。镜容与她将包好的药装好,每家每户地分发下去。
二十一户,刚好二十一包。
分发完,手里的水灵草也基本用光了。
就在葭音准备出发时,镜容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
“怎么了?”
她转过头。
即便不施任何粉黛,依旧眉目潋滟,光彩照人。
镜容的眸光动了动,捧过来一个小碗,叮嘱她:
“先把这个药喝下去。”
葭音看着他笑:“好,你也要好好喝药。”
他轻轻颔首:“贫僧喝过了。”
看着眼前的镜容,她忽然一阵恍惚。
忍不住咬着碗边儿,道:“圣僧变了许多。”
镜容怔了一怔。
他垂下眼睫,看着身穿着粗布裙衫的姑娘。即便是如此简朴的裙裳,却藏不住女子玲珑曼妙的身姿。看得他不自然地移开视线,将目光轻柔落在葭音脸上。
一沉吟,道:
“夫人也是。”
葭音捧着碗,看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