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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粗气,因为杜皮瑞尔下士在扎维耶[2]附近拦住了她,要她给中尉带个重要的口信。关于一个外国人,一个美国人,他弄丢了护照。
“一个美国人?”中尉重复道,“在布诺拉?”是的,杰奎琳回答。他和妻子一起住在阿卜杜勒卡德尔的廉价客栈里(这也是他们唯一的选择,因为本地只有这么一个地方能接待客人),这对夫妻已经在布诺拉待了好几天。杰奎琳见过那位绅士:他是个年轻人。
“呃,”中尉说,“我饿了。今天来点儿米饭怎么样?你有时间做吗?”
“啊,是的,先生。但他让我转告您,您今天一定得见见那个美国人,这很重要。”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为什么要见他?我又没法找到他的护照。你回布道所的时候去一趟哨所,告诉杜皮瑞尔下士,让他转告那个美国人,他得去阿尔及尔找他们的领事。如果他还不知道的话。”最后他又补充了一句。
“啊,不是这样!因为他控诉阿卜杜勒卡德尔先生偷了他的护照。”
“什么?”中尉咆哮着坐了起来。
“是的。昨天他去哨所提交了投诉。阿卜杜勒卡德尔先生说,您得向他施压,让他撤回投诉。所以您今天必须见他。”看到他激烈的反应,杰奎琳显然很开心。她快活地走进厨房,开始叮叮当当地做饭。刚才的对话让她觉得自己很重要。
中尉颓然倒回床上,陷入了忧虑。他必须说服那个美国人收回指控,阿卜杜勒卡德尔绝不会偷任何东西,不仅仅因为那个阿拉伯人是中尉的老朋友,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布诺拉最著名、最受尊敬的名流之一。作为客栈的经营者,他和所有途经本地的巴士司机和卡车司机保持着密切的友谊;在撒哈拉地区,这些人非常重要。没有哪个司机不曾找阿卜杜勒卡德尔行过方便,有时候是一顿饭,有时候是住一晚,许多司机甚至还问他借过钱,客栈主人总是有求必应。作为一个阿拉伯人,他对待钱财惊人地大度而可靠,无论是对阿拉伯人还是对自己人,因为这一点,人人都喜欢他。他绝对不可能去偷谁的护照——他因为这件事而遭到正式指控就已经够荒谬了。所以下士说得对,必须马上设法让美国人撤销投诉。“又是件倒霉事儿,”他想道,“为什么会是个美国人?”要是个法国人,他有把握轻松说服对方,不会造成任何不快。可是美国人!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的模样:粗鲁得像头大猩猩,皱着眉头一脸暴躁,嘴角叼着雪茄,屁股兜里没准儿还揣着把自动手枪。毫无疑问,他甚至没法用完整的句子跟对方交流,因为双方都听不懂对方的语言。他开始努力回忆自己的英语:“先生,我必须你,恳求向你——”“我亲爱的先生,请让我对你评论——”然后他想起来仿佛听谁说过,美国人说的其实不是英语,而是一种只有他们自己才懂的方言。对中尉来说,整件事最让人不悦的地方在于,见面的时候自己只能待在床上,但那个美国人却能在房间里自由地走来走去,享受所有优势,包括身体上的和精神上的。
杰奎琳送来了汤,中尉坐起来喝汤的时候,咕哝了几句。窗外的风送来游牧民营地里的狗吠。要不是阳光如此明媚,照得摇曳的棕榈树枝像玻璃一样熠熠生辉,恍惚间他没准会觉得现在是午夜——风声和狗吠声听起来都那么像。他吃着午饭。杰奎琳离开的时候,他嘱咐她:“你去哨所告诉杜皮瑞尔下士,让他三点带那个美国人过来。记住,要他亲自带人过来。”
“好的,好的。”她依然沉浸在愉悦中。要是说她上次错过了杀婴案,至少这次的丑闻刚开头她就已参与其中了。
第十九章
三点整,杜皮瑞尔下士领着美国人走进中尉的沙龙。屋子里鸦雀无声。“请稍等。”下士说。他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然后推开门。中尉向他做了个手势,下士将命令转达给美国人,后者随之走进房间。刚看到这个有些憔悴的年轻人,中尉立即觉得他有点儿不对劲:外面那么热,他却穿着厚重的高领毛衣和羊毛夹克。
美国人走到床边伸出手,开口便是纯正的法语。经历了最初的惊讶以后,中尉的心情变得愉快起来。他让下士拖过来一张椅子,招呼客人坐下。然后他建议下士先回哨所去,他决定亲自接待这位美国人。等到房间里只剩他们二人,中尉递给客人一支香烟,说道:“您似乎弄丢了护照。”
“一点儿没错。”波特回答。
“并且您相信它是被人偷走的——而不是遗失?”
“我知道它被人偷了。装护照的旅行箱一直锁着。”
“既然如此,谁又能从旅行箱里偷走它呢?”中尉像打了胜仗一样大笑起来,“所以‘一直’这个词儿似乎不太确切。”
“本来确实一直锁着。”波特耐心解释,“昨天我离开房间去浴室的时候没把它锁上,就那么一小会儿。这是个愚蠢的举动,我承认。等我回到房间门口,发现客栈老板正站在门外。他号称自己正在敲门,因为午餐准备好了。不过他从没亲自干过这种活儿,每次来的都是客栈的小工。护照一定是那个老板偷的,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是因为除了昨天那次以外,我从来没有把敞开的旅行箱单独留在房间里,哪怕只有几分钟。在我看来,事情十分清楚。”
“抱歉,在我看来并非如此。完全不是。不如我们来讲个侦探故事?您最后一次看到自己的护照是在什么时候?”
波特回忆了片刻。“是在我到达艾因科尔发的时候。”最后他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