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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俊的笑容,“没什么,这段时日事多罢了。”
眼皮懒懒一掀,看了看她,“自觉点,除了我这儿,就在自己寝宫待着。”
锦虞也不想给他徒增麻烦,“哦”了声。
低头看他和乌墨玩耍,随口道:“我也没别的地方可去。”
锦宸放开乌墨雪□□嫩的小爪子,起身坐直回去。
眸光深俊,注视着眼前小丫头瓷白清美的脸。
静默须臾,他忽而淡淡笑道:“笙笙长大了,就要为人.妻,为人母,趁着还未嫁出去,多来陪陪皇兄。”
日光在他眼睫下晕开浅影,遮敛那瞳眸深惑。
锦虞觉得他今日有些不对劲,黛眉微凝,敏锐问他:“你梦到什么了?”
见她右耳的珍珠耳坠勾缠住了发丝。
锦宸伸手轻轻拨开,似真似假地笑叹:“昨晚梦着我们笙笙嫁人了,皇兄可是难舍了一夜。”
他三言两语便将话带过,锦虞一时不知从何再追问。
心底有莫名的情绪泛起。
她声音不自觉乖柔了下去:“又不是见不着了,皇兄若是不高兴,那我不嫁了,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锦宸失笑,两指捏了捏她软嫩的脸蛋,“皇兄可做不来那棒打鸳鸯的事。”
清眸略含控诉,锦虞看着他:“那天你还说,让我先别惦记呢。”
锦宸眼尾微一上挑,不置可否。
沉默了瞬,他眸如墨染,静静提起:“楚国的战事,就在这几日了。”
眼波一动,锦虞心忽地被什么揪紧。
先前她还觉得,这事儿再随意不过,可现在说到此处,她忽然开始生出担忧。
尤其每回谈及楚国战事,皇兄心里总像是藏着千回百转的顾虑。
即便他不细说,她也知晓事关重大。
锦虞不由拢了秀眉,“皇兄,你说阿衍哥哥,能安然回来吗?”
她语色间微泛不安。
乌墨抚慰一般,舔了舔她垂放身边的素手。
锦宸眼底一片幽然。
起兵戈楚,不仅仅是赌上赤云骑,更是牵系整个东陵的命运。
那人肯定也明白,如今他们是同生死,共存亡。
他既然告诉这丫头说肯定会回来,以他的品性,多少是有把握的。
何况自己身上这毒还得靠他,不信也无用。
锦宸不慌不忙,笑说:“赤云骑虽说兵数不及,军力却近乎楚国半壁,成不成,只是时间的问题。”
闻言,锦虞才稍稍放下心来些:“真的?”
锦宸眉梢动了动,笑而不答。
*
而后两日,并无大事发生。
直到第三日,易琼所率大军自楚地传来战报,赤云骑已破边境关口,不日便可攻下仓州一带。
如此,战事打响,一触即发。
好似平静良久的深海,突然掀起波澜,暗藏汹涌。
战报传至东宫,到锦宸手中时,锦虞正好就在边上。
锦宸倒也不避着她,毕竟这丫头机灵得很。
囊括旧时宣晋两国,楚国整整有五十座城池。
若要一一攻下,恐怕是烽火一年半载的长久战。
故而那人是要沿东部海域一路破城南下,直逼楚皇宫。
赤云骑在最不可能的时候,大破仓州一带。
想来会令楚都众人措手不足。
谁也不会想到,赤云骑凯旋而归,却在举国最为松懈之际,发动兵变。
这天日色阴暗,乌云压城,才至未时,天色已宛如薄暮冥冥。
看来,是有一场暴雨将要挣脱樊笼。
书房里烛灯半残,在案面投下深浅不一的长影。
锦宸慢慢放下指间信纸,唇角勾起一点痕迹。
锦虞小手攀握在案沿,伏着身子琐视他每个表情。
见他那笑弧满含赞赏敬佩,可偏就是一字不语。
锦虞眼巴巴地追问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呀?”
纵然方才瞧过信中字句,但她不懂军事,全然不明白战况究竟如何。
双手静垂案面,锦宸淡淡瞥她一眼。
眉目间是别样的笑容:“这招先手夺人倒是妙极,等楚都反应过来,再调遣大军赴援,怕是早被他攻下至少三城。”
听罢,锦虞依然似懂非懂。
只知道皇兄所说的他,是指阿衍哥哥。
但看皇兄气定神闲,应当不是坏消息。
锦虞点点头,眸光一转,又拧了眉:“那……他没受伤吧?”
见她比自己还要忧心军情,锦宸啼笑皆非。
修指往她脑门一戳,“你的阿衍哥哥胸有韬略奇谋,没这么轻易将自己置身险境,凭他之能,接下来只需步步为营,都无需暗袭,楚国都得尽全力应对。”
锦虞吃痛捂额,娇声娇气地埋怨他下手重。
然而锦宸只是笑笑。
言罢,他便不动声色静默下来,影影绰绰的烛光幽暗着他的俊面轮廓。
为了让她少牵挂着,方才他便故意说得这般轻松。
但战场上变数之大,又岂能估量。
不到最后一刻,孰优孰劣,都犹未可知。
不过锦虞听他说完那番话,心情却是舒畅了不少。
殿外的风时而宁静,时而咆哮,像要随时扑开关严的窗。
这时,殿门一开。
疾风霍然扬起一阵,似裹挟怒气急急涌入,殿内一瞬忽暗,险些熄灭烛火。
宫奴们七手八脚地合紧门,光晕又渐渐亮起。
幼浔领着两名宫婢静步走进。
一人托盘上叠摆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大氅,另一人捧着只熟悉的红木雕花黑金珐琅圆盒。
方才冷风骤然吹入,一刹打破大殿的温暖。
锦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