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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找东西,得放无事,只好走到布朗身边。他已经意识到表叔不再理睬他了,有些尴尬,说:“表叔,你也在这里啊。”
布朗正蹲在地上,一个一个地搓煤球,听了这话,抬起头,伸出那只沾满了煤球泥的大手,朝得放脸上就是那么一橹,笑着说:“我就等着你叫我表叔呢,我和爱光打了赌。”
得放想,什么意思?谢爱光就谢爱光好了,什么爱光啊,嘴上却不得不笑笑说:“打什么赌?”
布朗却不理他,朝屋里叫:“爱光,我要喝茶。”
爱光笑着答道:“我输了,你等着。”转眼就见她拎着一只茶壶出来,把壶嘴就对着布朗,说:“喝吧,热着呢。”
得放又想:什么作风,还没毕业,就来社会上那一套了。脸上就有些不好看,问:“你到底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我还有大事要去做呢。”
谢爱光顺手就把自己头上戴着的那顶军帽拿下来,说:“还你。”
原来是那顶军帽。得放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莫名其妙剪谢爱光辫子的事情,脸就“腾”地红了起来,头别到一边,说:“我还有,你留着吧。”
他听到她冷冷的声音:“我用不着了。”
得放吃了一惊,这声音是那样的拒人千里,那么冷漠,那么生硬,他心里咯旺一下,忍不住抬起头来,就看到她的好看的面容和生气的面孔,看到她继续用那样一种表情说:“你快拿去,布朗哥哥帮我把头发修好了。”
得放这才发现为什么一段时间没见到谢爱光,谢爱光突然漂亮起来了的原因。她的短短的头发,毛茸茸的,趴在她的青春的额头上,使她那种大众化的女孩子形象突然改变了。在她身上,出现了另一种别致的美丽,她是纤弱的,但又像是一个小男孩子了。得放甚至注意到她脸上和眼神中的新出现的一种光芒,那也是他从前没有注意到过的。如今再黑的煤灰,也遮不住她脸上的光彩了,这光彩不是他给她的。在这一刻,得放感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心酸,他低下头,拿过了帽子走了,他想起了母亲,甚至没有心情再和表叔布朗道一声别。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后面有人喊他,是谢爱光的声音。她跑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块毛巾,冲到他面前,说:“你脸上有灰。”得放接了过来,擦了擦,又还给了她。她还是不走,低着头说,“你戴戴看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