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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霜。电话却出人意料之外,那一头也是一个哭哭泣泣的女人的声音,但不是叶子,却是个长途电话,是得茶的养母茶女打来的电话,说方越的儿子杭窑,作为反革命被抓起来了。
一听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嘉和眼前几乎一团焰火爆炸,他立刻想会不会弄错了,连忙压低了声音问:“你弄清楚,你说谁反革命?窑窑,他几岁?”
那边的声音显然已经急得哭都哭不出来了,只说:“窑窑八岁了,不算小了,我们这里还有六岁的反革命呢!你快想想办法怎么弄吧。我自己现在也是泥菩萨过河,不牵连你们已经算天保佑了,你快想想办法吧。”
嘉和连忙又安慰她。
原来杭窑从龙泉山里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个烧制好的胸像,一直就放在壁龛里,也没有人去问过那是谁。谁知前天一个邻居来串门偏偏就看到了,也是多嘴问了一句那是谁啊,正在打弹子玩的窑窑神秘地笑了,说:“那是谁你还看不出来啊。”
“那到底是谁啊?”那人好奇,又问。
“伟大领袖毛主席啊,你怎么连毛主席也不认识了?”
那人还真是吓了一跳,定睛一看,笑得肚子真叫痛。原来这尊像,不点破,谁也不知道那是谁,一旦点破了,越看越像毛主席。这个漫画般的毛主席胸像把那邻居笑得直在地上打滚,一边喘着气问:“这是……哎呀谁让……你那么……我的妈呀……让你做出……来的啊?”
窑窑理直气壮地说:“我自己呀,大人烧窑的时候,我自己捏了一个毛主席,我自己把他烧出来的啊。”
小小的村子并不大,一会儿就来了不少参观毛主席胸像的人,一个个捧着肚子笑回去,再作宣传。终于,公社的民兵们来了,造反派也来了,看了胸像,铁证如山,背起窑窑就跑,立刻就扔进拘留所。像他那样的小难友,还真不少呢。县里也不知道该把这些个小反革命怎么处理,往省里一请示,过几天就送到杭州来等待发落。
杭嘉和一下子头脑清醒过来,说:“你别急,我今天就赶到,你等着,叫窑窑别慌,爷爷今天就到。别的事情我到了再说。”
放下电话机,见身边正好无人,他拱起双手,对来彩作了一揖,说:“来嫂子,家里出天大的事情了,你无论如何要帮我一忙,帮我立刻找到方越,只说一句话,万一有人问他儿子的事情,让他说,他儿子做的事情,他一点也不知道,拜托拜托,拜托拜托。”他一连说了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