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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栖身陈国这样的小国,足见其无能。母亲失德,儿子无威,陈国弱小且路途遥远,危难时无法相助,如何能稳固国本?反观杜祁,为顾全大局,主动让偪姞、季隗居于自己之上,德行高尚。她的儿子公子雍在秦国为官,官至亚卿,秦国强大且与我晋相邻,有事可倚。立公子雍,才是正道!”
一番激烈争论后,赵盾力排众议,当机立断,派遣先蔑、士会奔赴秦国,迎接公子雍归国即位。贾季心有不甘,暗中派人前往陈国召回公子乐。赵盾得知后,雷霆震怒,立即派人在郫地截杀公子乐。贾季本就对阳处父剥夺自己中军元帅之职怀恨在心,见此情形,新仇旧恨涌上心头。他深知阳处父在晋国孤立无援,于是在九月,指使续鞫居刺杀了阳处父。《春秋》记载“晋国杀死他们的大夫”,却未提及贾季之名,正是因为阳处父擅自变更元帅人选,逾越了职权。
冬十月,寒意渐浓,襄仲肩负鲁国使命,踏上前往晋国的道路,参加晋襄公葬礼。他的马车缓缓驶入晋国都城,沿途所见,百姓面有戚色,军队戒备森严,一片肃杀之象。襄仲心中暗自担忧,晋国局势动荡,鲁国未来又将何去何从?
十一月丙寅,晋国朝堂再起波澜。赵盾下令处死续鞫居,以正国法。贾季自知大势已去,惶惶如丧家之犬,匆忙逃往狄国。赵盾念及旧情,派臾骈护送贾季的妻子儿女及家财前往狄国。当年在夷地阅兵时,贾季曾当众羞辱臾骈,众人皆以为臾骈定会借此机会报仇雪恨。臾骈的部下纷纷请命,欲诛杀贾家满门,以泄心头之愤。
臾骈却面色平静,制止众人道:“不可!古志有云:‘惠及于人,莫求其报;人若负我,莫迁其怒。’此乃忠诚之道。赵盾大人以礼相待,我若因私仇而违背他的意愿,实非君子所为。借主公宠信而报私仇,非勇;因一时之怒而加深仇恨,非智;因私事而损害公务,非忠。我若丢弃这三点,又有何颜面侍奉赵盾大人?”于是,臾骈亲自召集贾季家眷,清点家财器物,一路护送,直至边境,方才离去。
闰月,鲁国太庙之中,本该举行的告朔仪式却悄然取消。这一违背礼制的举动,引发轩然大波。史官痛心疾首,在竹简上郑重记下:“闰月不告朔,非礼也。”
有贤者痛心疾首地解释道:“闰月的设立,乃是为了校准四时,使节气与农事相合。农事若能应时而作,百姓方能衣食无忧。如今舍弃闰月告朔之礼,便是抛弃了治国安邦的根本,如此又怎能治理好国家,使百姓安居乐业?”
此时,中原大地之上,晋国内乱余波未平,各国皆在观望。鲁国朝堂之上,君臣们也在为如何应对这风云变幻的局势而绞尽脑汁。而这场因晋襄公之死引发的一系列动荡,犹如投入深潭的巨石,激起层层涟漪,影响着各国的命运,也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眼见此情此景,在暗中默默围观这一切的王嘉,此时此刻内心五味杂陈,心中也不是禁心生忧虑之神色。
紧接着,就在这之后不久,只见他长舒一口气,随后便不紧不慢的缓缓道出他的评价、反思思考与感悟来。
王嘉抚过藏书阁斑驳的檀木栏杆,望着竹简上墨迹未干的《晋纪》,喉间发出一声喟叹。窗外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坠在砚池中,惊散了满池月影,倒像是这乱世中飘摇的诸国。他指尖摩挲着刻有“赵盾变法”的简牍,终于开口:“晋国之乱,乱在权柄,更乱在人心啊!”
“赵孟以‘贤能’之名夺帅位,看似为晋国谋长远,实则已开权臣干政之先河。”他的声音混着更漏声,在空旷的阁中回荡,“立公子雍,美其名曰‘结秦固国’,可秦岂会甘做嫁衣?待公子雍归国,究竟是晋君掌国,还是秦师压境?赵盾这枚棋子,看似落得精妙,实则已将晋国推入与秦相争的危局。”说罢,他轻轻叩击案几,烛火随之摇晃,在墙上投下忽明忽暗的人影。
谈及贾季,王嘉神色愈发凝重:“贾季刺杀阳处父,私怨不过是引信,根子还在朝堂倾轧。元帅之位更迭,本应循礼而行,阳处父擅自改命,贾季铤而走险,这礼崩乐坏之势,已如决堤之水!更可悲的是,公子乐横死郫地,晋室血脉竟成权力博弈的祭品,如此行径,与禽兽何异?”他猛地攥紧袖口,指节泛白,仿佛能穿透千年时光,触摸到那场血腥背后的寒意。
“倒是臾骈让我眼前一亮。”话锋一转,王嘉的目光柔和起来,“受辱而不报,居功而不傲,仅凭一句‘忠道’便压下私愤。在这人人争权夺利的乱世,他反而守住了为人臣的本心。赵盾能得此等忠义之士,实乃晋国之幸。可叹贾季,机关算尽,终是输在一个‘私’字上。”
说到鲁国,王嘉拿起舆图,在陈、鲁边境重重画了个圈:“季文子未雨绸缪,襄仲赴晋观变,鲁国看似周旋于列国之间,实则如履薄冰。告朔之礼废,非独鲁国公室失德,更是天下失序的缩影。连维系人心的礼乐都可随意丢弃,往后诸侯争霸,岂不是要彻底撕下遮羞布?”
最后,他望向北方天际,那里阴云密布,似有暴雨将至:“这场因晋襄公之死而起的动荡,不过是春秋乱世的冰山一角。当权力吞噬了道义,当私欲遮蔽了公心,诸国看似在争国君、争地盘,实则都在亲手埋葬周室传承数百年的根基。可他们忘了——”他的声音突然激昂起来,震得案上竹简微微发颤,“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失了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