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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度”,字迹因用力而微微发颤。
这般边整理边研读,大半疑惑倒也顺理成章地解开了:比如《韩非子》里“郑人买履”嘲笑的“度足而买”,原来暗合着当时木工“以矩测方”的规矩;《墨子·备高临》中“连弩车”的“机括”,竟是利用了杠杆原理的巧妙设计。可越是往深里钻,新的疑窦就越是冒出来:看到“轮人制轮,必矩以视其匡”,他对着库房角落那辆破损的独轮车琢磨半晌,仍想不通“矩”如何能测出轮子是否端正;读到“染人掌染丝帛”,那“玄纁”二色的染法,究竟是用了哪种草木,竟能经水洗而不褪色?
这日午后,师哥正用“水浮法”校正竹简的平直度——将简条浸入水盆,观察其是否弯曲,这是书库传承的古法。王嘉见了,忽然想起那“轮人测轮”的难题,忙捧起竹简上前:“师哥,您看这轮的‘匡正’,是否也如这竹简一般,需借水的浮力来测?”
师哥抬眼,接过竹简一看便笑了:“你这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匠人制轮时,会将轮子平放在水面,若轮缘各处吃水均匀,便是正的;若一边沉一边浮,便是偏了。这法子,与咱们校竹简是一个理——水最公,不欺巧匠,也不瞒书生。”说着,他从工具篮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矩尺,“你再看这矩,直角处嵌着小铅锤,测轮辐时悬起来,便能知是否垂直。”王嘉凑近一看,那矩尺边缘竟刻着细密的刻度,比他想象的精巧十倍,当即在小竹简上补刻“水浮测轮,矩含铅锤”,笔尖都快戳穿竹片。
可那“染人”的奥秘,师哥也说不全。直到傍晚去向左丘明请教,先生才引他到书库后的小圃里,指着一丛开着紫蓝色花的植物说:“这是靛蓝,叶可染青;那边的茜草,根能染赤。要得‘玄’色,需以靛蓝反复浸染,再用皂角水固色;要得‘纁’色,需以茜草合明矾媒染。”说着,先生从案上取过一块褪色的帛片,“你看这残片边缘,色深者为‘玄’,浅者为‘纁’,非独草木之功,更在染时的火候与次数——这便是‘道在器中’啊。”
王嘉听得入迷,连先生何时递过一盏灯都未察觉。接下来的几日,他跟着师师姐去城外的陶窑遗址考察,看匠人如何用“火照”(窑中插入的试片)判断窑温;又随先生拜访了临淄城里的老铁匠,亲眼见他将铁块烧至“亮白”时入水淬火,那“滋啦”一声白雾中,铁刃瞬间变得锋利如霜。
待所有疑惑都解开时,他那本小竹简已记得满满当当:从“失蜡法铸鼎”的步骤,到“纺织机综片”的穿法,甚至连“弓人制弓,六材必具”的六种材料(干、角、筋、胶、丝、漆)都一一列明。末了,他特意在空白处画了个小小的现代卷尺图案——那是他偷偷刻的,想着回到现代后,定要查查这战国的“分”与现代的“厘米”如何换算,看看古人的“矩”与今天的“直角尺”,究竟藏着多少不谋而合的智慧。
月光透过书库的窗,照在那本记满了的小竹简上,字字句句都像是浸了蜜的,甜津津的——那是求知的味道,从古到今,从未变过。
最终,他的疑惑得以全部解决。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文公第十五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文公第十五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文公第十五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文公执政第十五个年头的时候,和鲁文公执政前几年一样,也都发生了许许多多有趣且值得人为之深切思考的事情。
鲁文公十五年的春天,东风刚刚吹散曲阜城外护城河的薄冰,季孙行父便已备好车马。作为鲁国的执政大夫,他此行背负着沉甸甸的使命——晋国作为中原诸侯的盟主, 在扈地会盟时对鲁国略有微词,此番前往,既要重申两国的传统盟约,也要探探晋侯对郑、卫两国动向的态度。临行前,他站在朝堂阶下,望着宫墙内抽出新芽的柏树,低声嘱咐副手:“若晋人问及公孙敖之事,便说我国已按礼仪处置,勿让旧事影响盟好。”车驾驶出国门时,路边的农夫正忙着翻耕冻土,谁也不知道这场远行将牵动多少诸侯国的神经。
三月的曲阜,柳枝刚染上浅绿,宋国的司马华孙便带着一队使者抵达了。他此行的目的很明确:去年宋文公新即位,急需鲁国这样的老牌诸侯国认可,而鲁国也需借助宋国牵制南边的楚国。结盟仪式在太庙举行,当两国大夫交换写有盟约的竹简,以杀牲取血的古老礼仪起誓时,华孙特意多看了一眼鲁国太庙的梁柱——那雕花的斗拱与宋国的略有不同,却同样透着诸侯宗庙的庄严。宴会上,鲁文公问及宋国的农桑,华孙笑道:“托贵国之福,去年借的麦种长势正好,秋收后定当双倍奉还。”一句闲话,却藏着两国互通有无的默契。
初夏的阳光晒得曲阜的石板路发烫,曹文公的车驾缓缓驶入东门。这位小国君主的朝见,带着几分小心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