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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面的内容来。
王嘉指尖还沾着整理竹简时蹭上的细尘,望着书库角落里堆叠的《考工记》残卷,心里像被投了颗小石子,漾开圈圈涟漪。师哥们刚讨论完“轮人制车”里辐条的角度与整车承重的关系,师姐正对着一卷记载青铜配比的帛书蹙眉——那些“六分其金而锡居一”的字句,在他看来曾是枯燥的数字,此刻却仿佛化作了熔炉里翻腾的铜水,咕嘟作响。
他想起前日帮左丘明先生誊抄文稿,见先生在“匠人营国”条目中批注:“凡攻木之工七,攻金之工六,攻皮之工五”,当时只当是匠人分工的罗列,此刻才咂摸出味道——原来战国时的能工巧匠,早把“做什么”与“怎么做”拆解得这般分明。就像昨日整理到《墨子·备城门》,里面说守城的连弩车“需百人共引之”,他忽然琢磨起那机括的齿轮该如何咬合,才能让十支弩箭同时迸发,这可比他先前研究的诗词格律,多了几分“硬碰硬”的实在劲儿。
师哥递来一块刚从院里摘的桃,他咬了口,汁水顺着嘴角流到手上,倒让他想起刚才翻到的“设色之工”条目:“画缋之事,杂五色”。原来古时染匠调颜色,要像这桃子的绯红般,得从茜草与明矾的配比里一点点试出来。王嘉抹了把嘴,偷偷把那卷讲染色技艺的竹简往自己整理的书堆里挪了挪——他忽然想弄明白,那些看似寻常的布料,是怎么染上比晚霞还艳的颜色的。
几日后的清晨,书库的木门刚被推开,王嘉便已捧着竹简书案,熟门熟路地走向存放百工技艺典籍的区域。他记得往日钻研学问时的法子——先广泛搜罗,再抽丝剥茧,如今对付这些记载着冶铁、制陶、织锦的竹简,也依着老规矩开启了“求知之旅”。
整理竹简时,他的手指抚过泛黄的竹片,目光总在“轮人”“匠人”“冶氏”等字样处停留。见一卷《考工记·辀人》里记载“车辕六尺有六寸”,便用朱砂在边缘轻轻画了个小圈;翻到《墨子·备穴》中讲“窑灶鼓橐”的鼓风技术,又赶紧找来空白木牍,匆匆记下“橐(皮囊)与灶的配合”几个字。师哥们忙着将散乱的竹简按顺序编排,他却在一旁捧着卷讲青铜铸造的帛书,连竹简滑落肩头都未曾察觉——那些“金有六齐(合金配比)”的字句,像一串密码,勾得他心头发痒。
几日光景下来,案头已堆起十来卷做了记号的典籍。他蹲在书库角落,将木牍上的笔记按“农具”“兵器”“织物”分类誊写,先前困惑的“耒耜为何要曲辕”“麻与丝的染色步骤有何不同”,都在反复比对原文后渐渐明晰。比如读到“练帛,以栏为灰,渥淳其帛”,他对照另一卷《尔雅》的注解,终于弄懂这是用草木灰水浸泡丝帛以去脂的工艺,不由得拍了下大腿,惹得师哥师姐们相视而笑。
可难题总在不经意间冒出来。一卷残帛里提到“昆吾之金”能“切玉如泥”,他翻遍书库也找不到昆吾山铜矿的具体记载;《考工记》中“弓人”篇说“六材既聚,巧者和之”,这“六材”(干、角、筋、胶、丝、漆)的配比究竟如何随季节调整,字里行间语焉不详。王嘉捏着那卷残帛,眉头拧成了疙瘩,只好将这些疑问仔细誊在新的木牍上,打算寻个机会请教。
这天午后,左丘明先生恰好来书库查看整理进度,王嘉赶紧捧着木牍迎上去,恭恭敬敬地指着“昆吾之金”的条目发问。先生接过帛书,指尖在残损处摩挲片刻,缓缓道:“昆吾在西,其铜性烈,故能削玉。昔年桀作瓦屋,曾用此金为柱,你可查阅《山海经》西次三经的记载。”接着又拿起他写着“六材配比”的木牍,召来几位师哥:“你们且与他讲讲,春日制弓为何需用新角,冬日熬胶又有何讲究?”
师哥们你一言我一语,结合自家祖辈做弓的经验,讲得深入浅出:“新角在春日柔韧,熬胶必选冬日,因寒时兽皮胶质最浓……”王嘉听得入神,不时打断追问细节,连先生悄悄离开都未曾留意。末了,一位师姐还拉着他去后院的作坊,指着墙角浸泡的牛角与熬胶的陶罐,实地演示起古籍里的步骤。
又过了两日,王嘉按先生指点找来《山海经》,果然在西次三经里寻到“昆吾之山,其上多赤铜”的记载;结合师哥们的讲解与作坊见闻,“六材和之”的奥秘也豁然开朗。他将这些新得的知识补进笔记,望着案头条理分明的木牍,只觉得先前晦涩的字句都活了过来,仿佛能看见铁匠挥锤、弓人选材的身影在眼前晃动。这趟“求知之旅”虽有波折,却让他愈发明白:学问从来不是闭门造车,既要在典籍中寻根,也要在问辩与实践中抽枝,方能长成参天大树。
在此之余,他也将关键的知识点与信息,记录在他原先准备的小竹简与小册子中,方便他日后回到现代之后,与现代相应的着作典籍进行比对。
再到了后来,一切便恢复正常。
而王嘉呢,他也着手去寻找《左氏春秋》中记载着关于鲁文公第十七年的竹简草稿。
之后,他又通过自己阅读白话文的记忆,使用头脑风暴与情景再现法,进入这鲁文公第十七年的世界,进行游历。
关于所负责区域的竹简与书籍的整理工作,他也像往常一样,把他们先放到了一边,之后再做。
不多时,伴随着时间与空间的变化与交织。
他的思绪,很快便来到了鲁文公第十七年的世界。
说来也巧,就在这鲁文公执政鲁国第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