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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是先生留心民生,此刻再想,薪柴是烧火做饭的根本,要是连柴都不够了,百姓怎么过活?诸侯要养军队、建城郭,更离不开木材、铁矿,这不就是他们那会儿的“能源安全”?
“王嘉,发什么呆呢?”师哥端着陶碗过来,碗里飘着几片菜叶,“是不是还在琢磨上午那卷《孙子兵法》?‘军无辎重则亡,无粮食则亡,无委积则亡’,这里的‘委积’,可不就包括柴薪、炭火这些‘能用的’?”
王嘉猛地抬头,眼睛亮了:“师哥,我刚才想,咱们现在说的‘能源’,在春秋战国是不是就是‘水、木、铁、煤’这些?就像齐国人靠海盐煮盐获利,盐能调味还能防腐,要是没了盐,军队行军都撑不住,这不也是‘安全’大事?”
师姐刚好过来,闻言笑着点头:“你总算悟到了。左丘明先生为啥总在《左传》里记‘某国筑堤拦水,某国争矿起战’?因为那会儿的文明,全靠这些‘能生用、能助战’的东西撑着。就像咱们现在缺了电、油不行,他们缺了木材烧饭、缺了铁矿铸兵,同样要出乱子。”
王嘉摩挲着手里的竹简残片,忽然觉得那些刻在竹片上的文字鲜活起来。原来“能源安全”从来不是新话题,只是不同时代,人们依赖的“能源”变了模样。从前的人争山林、争水源,如今的人探石油、建风电,本质上都是为了让日子能过下去、国家能安稳。
“那咱们整理这些典籍,不只是在找旧故事,更是在找以前人怎么应对‘缺能’的法子?”王嘉追问。
“可不是嘛。”师哥喝了口热汤,“左丘明先生一辈子记录列国事,就是想让后人知道,哪些路走得通,哪些路走不通。就像他记‘秦人防旱修郑国渠,既解了水荒,又灌了良田’,这不就是古人应对‘能源危机’的智慧?咱们现在研究这些,也能给如今的事儿做个参照。”
王嘉望着书库里一排排堆叠的竹简卷帛,忽然觉得肩上的担子沉了些,却也更明了。原来他现在做的,不只是整理旧籍,更是在把古人应对“能源安全”的经验一点点挖出来,让这些藏在文字里的智慧,能帮着今人走好眼下的路。
在这之后不久,晨光刚透过书库高处的小窗,洒下几缕带着尘埃的光柱,王嘉便已揣着打磨光滑的木简和削尖的竹笔,再度循着往日的“求知之旅”步骤,一头扎进了堆满竹简卷帛的书库深处。此前整理典籍时,他总习惯先按国别、年代将竹简分类归位,可如今心里装着“春秋战国与能源安全”的课题,动作里便多了几分刻意——指尖拂过捆扎整齐的竹简时,会特意放慢速度,目光紧盯着简上的篆字,但凡瞥见“山林”“川泽”“铜铁”“薪柴”之类的字眼,便立刻从怀中摸出小块墨石,在竹简末端轻轻画个三角记号,再小心翼翼地将其单独归到身旁的木架上。
待师哥师姐们忙着将整理好的《国语》残卷装箱时,王嘉已攒了小半架做了记号的竹简,既有《管子·轻重甲》中“山上有赭者,其下有铁;上有铅者,其下有银”的矿产记载,也有《礼记·月令》里“季春之月,毋伐桑柘”的林木管控条文。午休时,他抱着这些竹简缩在书库角落,就着窗棂透进的光逐字研读,遇到生僻的古字,便翻出先生留下的《尔雅》注本比对;碰到记载矛盾处,比如《左传》中两处关于“晋楚城濮之战”时“薪柴供给”的不同描述,便用竹笔在木简上一一记下,打算稍后请教。
几日光景下来,王嘉凭着一股钻劲,还真解开了不少疑惑:他从《孙子兵法·作战篇》“取用于国,因粮于敌”的论述里,琢磨出春秋战国时军队“就地获取薪柴、水源”的能源补给逻辑;又对照《孟子·滕文公上》中“许子以釜甑爨,以铁耕乎”的记载,理清了铁器普及与农耕能源(人力、畜力)效率提升的关联。可越是深入,越有几道难题像拦路石般横在眼前:比如《尚书·禹贡》提到“兖州贡漆丝,青州贡盐絺”,为何不同州郡的“贡物”多与能源(漆可作燃料、盐为民生必需)相关?还有左丘明先生手稿中“郑人穿井得土缶,中有炭”的记载,这“炭”是天然形成的煤炭,还是人工烧制的木炭,彼时是否已用于日常取暖?
思来想去,王嘉还是抱着记满疑问的木简,先找到了平日里最熟悉的大师兄。大师兄正蹲在地上整理《战国策》,听他问起“州郡贡物与能源”的关联,便放下手中的竹简,指着书库墙上挂的《春秋战国地域图》解释:“春秋战国时,诸侯割据,各地资源禀赋不同——兖州多漆树,青州靠海产盐,这些‘贡物’既是当地特产,更是周天子与诸侯维系统治的‘战略资源’:漆能供贵族烧制器物,盐能让百姓存活,说白了,就是把各地的‘能源命脉’攥在手里,这才是‘贡赋’的深意啊。”
可关于“土缶藏炭”的疑问,大师兄也说不准,便建议他去请教左丘明先生。次日清晨,王嘉揣着那卷手稿,忐忑地走进先生的书房。左丘明先生正对着一盏油灯校勘《左传》,听闻他的疑惑,便放下手中的笔,拿起手稿仔细端详片刻,又从书架上抽出一卷《山海经·北山经》递给他:“你看这‘孟门之山,其上多苍玉,多金,其下多黄垩,多涅石’,涅石可制炭。彼时郑地(今河南一带)多丘陵,偶有天然炭层外露,百姓穿井时得炭并不稀奇。但那会儿煤炭烟大,多用于冶铁,日常取暖仍以木炭为主,这卷手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