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是万分之一的幸运了。

“改变？带着谁改变？改变成什么样？为什么要改变？”

如果说曾经的他视压迫为仇寇、视特权为猪狗，那么他已经和自己曾经无比厌恶的事物同污合流、近墨者黑了。而相比于改变什么来让世界变得美好，不如老老实实为下一场终末大战做好准备，活到最后。

“你……”听着齐格飞的接连反问，罗兰的眼神中逐渐从困惑变成不甘，最终转变为了妥协，“好吧，如果你真的是这么想的话。”

“当然，如果我哪天当上宰相的话，也不是不可以考虑。”齐格飞一本正经地说道，双眼紧盯着罗兰。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注视着，并几乎是同时绷不住了。

“噗哈哈哈哈哈哈……”

兄弟两人同时爆发出了节奏几乎一致的大笑声，就连前仰后合的动作都堪比神经同步。

“你看，谁说我们德国人幽默感不行了哈哈哈哈……”罗兰指着齐格飞，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如果你要当宰相，那我……比你稍微差点，当个海军大臣吧！”

“当然可以，阿德勒大人，你可是光荣的塞德里茨号舰长！”齐格飞接着罗兰的话继续笑道。随着两人因为腹部疼痛而不得不收起笑声，酒馆里这才安静下来。但即便如此，他们说一句话也会忍不住地继续笑起来。

到了最后，罗兰也没有多说什么，仅仅是拍了拍齐格飞的肩膀，随后将盘中的食物一扫而空、将剩余的一点啤酒一饮而尽。兄弟二人的交流，用这段久别重逢的大笑声胜过千言万语。

“有机会的话，还是回趟不来梅吧。妈妈还有薇薇安都很想你。”罗兰站起身来，打开了自己的公文包，将其中一个油纸包裹交给了齐格飞，“我先得走了。”

“走好，罗兰哥。”

罗兰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看起来很帅气地踏出了店门，身影消失在了路口之中。

齐格飞打开了那个油纸包，里面装着满满一包他没见过的品牌的甘草糖。

“不是吧哥……”他露出了有些生无可恋的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