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蝙蝠侠怎么就没再咬深一点。”

　　“那我就得在家里多呆几天了，”迪克一本正经，小芭拉黑他只是两人之间的情趣而已，“布鲁斯一定是体谅我需要去和芭芭拉约会，所以才放过了我可怜的脸。不过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发出的这一招？太恶心了！”

　　“说不定是因为你太菜了，不值得蝙蝠侠用正式的格斗技巧来对付你，”杰森说道，“谁知道布鲁斯现在怎么没下限，他这样子和小丑完全没区别。”毕竟小丑打架也是什么阴招都放。

　　“但愿解药有用，”迪克捧着脸疲惫地叹了口气，“不然我真的要疯了。”

　　“我想你不会疯的，”一直坐在蝙蝠电脑前兢兢业业工作的提姆露出放松的神色，“瞧，药剂真的起效了。”

　　医疗室里，重新被牢牢束缚住的蝙蝠侠睁开眼睛，他脸上奇异的苍白和血红已经慢慢消失，那双蓝眼睛重新焕发属于蝙蝠侠的冷静和沉着。

　　看清自己现状的蝙蝠侠：……

　　他大概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这几天的记忆他还是有一部分的，虽然不全而且乱七八糟充满他难以理解的元素。疯子的记忆显然会出现正常人看不懂的幻觉和幻听，就比如说迪克和他打架的时候，他记忆中的场景是迪克突然变成一只香喷喷油汪汪的大鸡腿，一边跳舞还一边对他扭屁股。

　　并且还在用充满诱惑和食欲的语气对他说：“来吃我呀，我超——好吃的！”

　　他现在怀疑当时迪克其实是在骂他。

　　但当时他就没忍住食欲，冲上去啃了好几口，因为他真的很饿。

　　布鲁斯忍不住想伸手捂住脸，他知道小丑是个疯子，但是这种精神污染未免也太……

　　所以平时小丑看到的世界就是这样的吗？

　　是与不是也没人能够验证了，但总之布鲁斯终于清醒。

　　“抱歉了，老头子。”红头罩带着不怀好意的笑容，隔着防弹玻璃幸灾乐祸，“恐怕我们还得再关你几天——防止病情反复。”

　　“没错，”迪克也围过来，看着蝙蝠侠的脸色，一边松了口气一边开玩笑，“毕竟我们得确定你不会再咬人。看看我的脸，等你出来我一定要——”

　　“咬回去吗？”霍普含含糊糊地接话。

　　刚刚他不在蝙蝠洞里，因为彼得正在厨房里给他做好吃的。

　　等他心满意子地吃完一大块芝士蛋糕、小半份蓝莓派和一整桶草莓冰淇淋后，见到的就是已经注射完药剂的布鲁斯。

　　少年像小仓鼠一样又咬了一口手里没吃完的蓝莓派，腮帮子鼓鼓囊囊，酥皮的碎屑扑簌簌撒到他衣服上。

　　彼得无奈地递上一张纸巾，示意霍普擦擦嘴巴。

　　霍普没有接，而是十分理所当然地直接把脸伸到彼得面前。

　　彼得：……

　　怪他以前让霍普养成了这样的习惯。

　　但他也只能无可奈何地用纸巾轻轻擦掉霍普嘴边的蓝莓酱和酥皮的碎屑。

　　“你好呀，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擦干净嘴巴的霍普十分自然打了个招呼，“我是霍普。”

　　蝙蝠侠当然还记得这个从天而降把他一屁股坐晕的少年。

　　只不过那时候他神智不清，用小丑的视觉看世界的后果就是，他一直以为霍普是只从天而降的巨大的小鸡仔。毕竟他那双大翅膀和金发实在令人印象深刻。

　　“你好。”布鲁斯看着霍普，心里其实很感激，如果不是霍普的话，他现在一定已经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了，“……不管怎么说，谢谢你，霍普。”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在一瞬间都有些感动，这几天的担心在布鲁斯的话语中算是彻底消失了。

　　“不用客气哦。”霍普打了个哈欠，“外面的事情我和彼得已经解决了，最开始中了小丑病毒的小女孩也没事了。说真的，小妹妹看上去比你正常多了，至少不会随便乱咬人。”霍普也看见了迪克脸上那个大得夸张的牙印，猜到这就是布鲁斯的杰作。

　　布鲁斯&迪克：……

　　布鲁斯觉得他需要把迪克赶回布鲁德海文，不然这家伙在眼前晃悠总会让他想起自己究竟干了什么蠢事。逃避虽然可耻，但真的有用。蝙蝠侠现在只想逃离地球，去一个没人的地方冷静一下。

　　不过一想到脑海里曾经出现的那些邪恶念头，他就控制不住地有些焦虑。

　　他必须说出来。

　　布鲁斯严肃着脸，看着防弹玻璃外的众人。

　　“……听我说，我在记忆里看见了一些奇怪的画面。”

　　布鲁斯皱着眉头，努力回忆：“我不知道这究竟是小丑病毒让我产生的幻觉还是真实发生过的场景。我看见自己就是小丑，行走在另一个哥谭的犯罪巷。‘我’身边还有一个人奇怪的人——我们似乎准备做点什么事，但‘我’的身体僵硬得不像话。”

　　这话让彼得瞬间严肃下来，因为布鲁斯口中这个场景和他来到这里之间的经历似乎有些重合。

　　“那个人长什么样子？”彼得问道。

　　“我形容不出来。”布鲁斯声音有些嘶哑，眼神看上去也开始涣散。

　　他似乎正在经历难以忍受的头疼。

　　“我只知道他……他很美，像是马戏团五彩斑斓的花车载着尸体，是充满死亡和鲜血的哥谭，是疯掉的蝙蝠侠，是所有一切小丑最喜欢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