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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悼艾米丽的玫瑰_第16节(2/3)

致悼艾米丽的玫瑰  | 作者:威廉·福克纳|  2026-01-14 13:48:30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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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出了一个愤怒的侧影。马与骑手的身影甚至还没有消失,如墨的夜色就已经突然而猛烈地向上扩散开来,并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回旋般的轰鸣声,真是不可思议,随后又悄无声息,最终染黑了整个星空。他迅速地爬起来,又回到马路上,重新奔跑起来,虽然心里明白已经来不及了,但还是拼命地奔跑着,甚至在听到一声枪响后也未停下。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了两声枪响,这时才停下脚步,却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停下了脚步。他大声哭喊着“爸爸!爸爸!”,又继续往前奔跑着,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又开始奔跑了。他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却不知道绊到了什么东西,跌跌撞撞、双手乱舞地向前奔跑着。他扭头看见了身后的那道火光。他在漆黑一团的树林中继续奔跑着,气喘吁吁,一路哭喊着“爸爸!爸爸!”

午夜时分,他坐在了山顶上。他不知道已经是午夜了,也不知道究竟跑了多远。不过现在身后已经没有了火光。他坐在那儿,背对着四天里他称之为“家”的地方,正前方则是一片黑沉沉的树林。只要缓过劲来不再喘气了,男孩就会钻进这片树林。弱小的身子在阴冷与黑暗中不停地颤抖着,他用被撕烂了的薄薄的衬衫裹紧了身子。此时此刻,他内心充满了悲伤和绝望,但不再是恐惧和害怕了,仅仅只是悲伤和绝望而已。父亲,我的父亲,他心里想着。“他真勇敢!”他突然叫了起来,但声音不大,仅仅是一声低语,“他真勇敢!他打过仗!他可是萨多里斯上校的骑兵!”男孩自己却不知道,他的父亲当年上战场去打仗,按照欧洲人严格而古老的定义来讲,只不过是一名普通军人而已,而且是不穿军装的,不听命于也不效忠于任何一个人、任何一支军队或任何一个政府。他上战场去打仗就像马尔伯勒公爵那样纯粹是冲着战利品去的——至于战利品是从敌人那儿缴来的,还是从自家部队搞来的,对他而言都无关紧要,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满天的星斗如同车轮一般缓慢地移动着。天快亮了,不一会儿,太阳就该升起来了。他也该饿了。但那可是明天的事儿,眼下他只是感到浑身发冷,走一走兴许能暖和起来。眼下呼吸顺畅多了,他决定起身,继续往前走。这时,他发现自己似乎睡过一觉了,因为他知道夜晚马上就要结束,天差不多就要亮了——从夜鹰的叫声中也能分辨出来。脚下黑漆漆的树林中,到处都是夜鹰,那婉转的啼叫声连绵不绝地传过来。这么一来,随着昼鸟登场的时间越来越近,黑夜和白昼之间的鸟声从来没有间断过。他站起来,身子有点僵硬,但正如能暖和身子一样,走路也能让腿变得柔软。很快太阳就会出来的。他沿着下山的路走去,朝着黑压压的树林走去,树林里不断传来鸟儿清脆、银铃似的歌声——晚春的夜晚,一颗急切飘荡的心在快速、急切地跳动。他没有回头。

1.蒲式耳,Bushel,计量单位,在美国约合35升。

2. 马尔伯勒公爵(The Duke of Marlborough,1650—1722年),英国历史上最伟大的军事统帅之一,原名约翰·丘吉尔,世界大战中的英国领导人丘吉尔是其后代。

沃什的怒火

萨德本俯身站在床铺边,上面躺着那对母婴。清晨的阳光穿过干瘪墙板上的缝隙照了进来,像是用铅笔划出来的长条印记,被他分立的双腿和手中的马鞭截断,摔落在母亲静卧不动的身体上。那位母亲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安详、阴沉和看不透的神色。婴儿躺在她的腋下,身上裹着一块有点脏但还算干净的粗布。在他们的身后,一个老迈的女黑奴蹲在简陋的火炉旁,炉子里的炭火烧得不旺。

“唉,米莉,”萨德本说,“只可惜你不是一头母马,要不然我就能在马房里给你找个像样的地儿。”

床铺上的那女孩没有动弹,她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她有一张年轻、阴沉、看不透的脸。因为刚刚生完孩子,脸色仍然很苍白。萨德本挪了挪身子,破碎了的光线便照到了一张六十岁男人的脸上。他对蹲着的黑人女仆平静地说道:“格丽塞尔达今天下崽儿了。”

“公的还是母的?”女黑奴问。

“公的,那小马驹可真棒……这边呢?”他抬起鞭子指着床铺问。

“这边可是个母的,主人。”

“嘿,”萨德本说,“那小马驹可真棒!以后肯定长得跟骏马罗伯·罗伊一样。1861年,我可是骑着它去北方打仗的。你还记得吗?”

“记得,主人。”

“嘿。”萨德本回头朝床铺上瞥了一眼。那个女孩是不是还在看他,倒也说不清楚。他又拿起鞭子指了指床:“她们需要什么,只要我们有,就尽量帮助她们。”说完后,他就走了出去。他穿过高低不平的门廊,下了台阶,走进了杂乱的草丛中——门廊的角落里,斜靠着一把生了锈的镰刀,那是三个月前沃什管他借来割草用的。他的坐骑等在那儿,沃什手里正牵着马的缰绳。

当年,萨德本上校骑马同北方佬打仗的时候,沃什并没有跟去。“我得给上校看家呀,替他管着黑鬼。”不管谁问,他都会这么回答;有的人不问,他也会这么说。他长得瘦条条的,得过疟疾,一双眼睛黯淡无光,还透着狐疑不定的神色。尽管大家都知道他有个女儿,而且外孙女也有八岁了,但他看上去只有三十五岁左右。大多数人都知道他说的可不是实话。那些没去打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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