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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会奖,到底谁是正经的“大”奖,谁得的只是一个安慰奖,大概要查德文原文了。流言立刻批准了《晨报》的译文,因为这个译法更合适流言进一步发展,于是流言有新说:此“特别奖”等于中国举办亚运会特设的武术项目,是巩俐为张艺谋争取的。我特别问了一个在德国报纸服务的朋友,请她查了德通社的稿子,证实《晨报》译错了,张得的是“评审团大奖”,即整个电影节的二奖,文德尔斯得的是“评审团特殊艺术成就银熊奖”,可译成“特别奖”。这就破了流言的新说,于是流言又立即跟着修正,把话题转向张此次得的另一个奖“世界天主教评审团教会奖”,这奖明摆着是超艺术和表扬现象的,“世界天主教”听上去像是一个国际阴谋,或叫“国际大合唱”。这是流言的另一强大所在:它总是能自圆其说。
流言的真正生命力在于它暗合了人们的期望,譬如我,就发现自己非常乐意相信这个流言,我对张的两部影片《一个都不能少》和《我的父亲母亲》的看法和流言制造者的立场非常接近。这两部片子我都认为很差,根本不值得作为好影片向公众推介,再有一百个评委会给奖也改变不了我的看法。我和流言制造者的区别仅在于我是用另一个思路、自己的方式去否定这事儿:评委会是什么?也无非是随机选中的几个闲人,他们过去再大的成就也不能使他们今天具有当然的权威,我们早已告别了迷信权威、大家公用一个头脑一双眼睛的时代——他们肯定张的片子,只能说明他们臭,这个电影节不够水准。
简单就是简单,用什么“简洁”之类的文字游戏遮羞也是枉然。诗意,不是乡村美丽的风景和年轻女孩子脸蛋那种挂历般的柔媚;从漂亮看出美好,不是发现,不过是一个老头把破碎的老梦醒着、强努着再做一遍。感人,讲的就是刻意的效果,凡是打算鱼目混珠的作品都在疯狂追求这个,而且大家都选择最笨(也许是无奈)的方法,回避所有可能引起尴尬的事实,只挑最软最腻的地方反复揉搓,同唱一首歌“我说你世上最善良”。不老实叙事,只宣传意图,那还用拍电影吗?
我觉得张艺谋近年的创作受一种强烈主观意图支配,那就是想讨人——讨所有人喜欢。近期他对媒体的谈话中很是流露出左右逢源后的自得和能继续“活着”的自信。生存当然是重要的,要付出代价,但要小心——再小心,像做小本生意,不要把本钱搭光,仅仅会“活着”,算不得什么说得出口的本事。张多次讲《一个都不能少》是他最好的作品,《我的父亲母亲》是“返璞归真”,他的严肃相和正经劲儿使人不得不相信他这样讲的诚意,假若这是真的,那我就要相信这之前的另一个流言了:他过去影片中的态度都是别人教的,是潮流的产物。进而得出结论:他一直就是一个投机分子。
一个人,东西差了,替他讲话的声音却响亮了,本来不是那么无懈可击,却为所有人称道,很难不怀疑在他背后有一股势力,有人在实施控制。我就知道有一个人,到处为张艺谋打理舆论,起码有三个记者跟我讲过,他们写了批评张艺谋电影的文章,便接到他的“文学策划”王斌的电话纠缠,此人以朋友的身份、讨论的口气对这三位记者逐次进行长达数小时的说服和激辩。我不相信王斌的做法是张的授意,我更愿意相信那只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的热爱和主动捍卫,但这同样是令人作呕的。我不想掩饰我对这事的义愤,我要说,这激起了我对张及其他那一伙的极大蔑视。我认为王斌的做法破坏了一项相当重要的游戏规则,即:不得对文艺批评进行人身追究。
这么干,不出流言才怪呢!
当我看到大大小小的教授、记者列队出游,一会儿在东报上扎个堆儿,一会儿在西报上扎个堆儿,恶吹张的烂片,一个谣言油然而生我心,这都是拿了钱的。
你们以为你们是什么人?不管你们能动员多少有效资源,一手遮天这事儿想也不要去想。电影是越来越像一单生意,电影圈中人也越来越学会了使用商业手段自我经营,去为你们的产品做花样百出的广告吧,也许有一天你们会像汉堡包或可口可乐那样知名——那也别想让所有人喜欢。为什么不能现实一点,尽管拍自己想拍的片子,用想出名那样的坚韧毅力,忍受所有不喜欢自己的人的批评。
批评成风,流言才不会有空间。
吃错药引起的爱情
爱尔兰王后为了让即将嫁给马克国王的女儿绮瑟爱上丈夫,给她配了一剂春药,结果被马克国王的侄子特里斯丹和绮瑟一起喝了,于是改为这俩人强烈相爱,不顾伦理,不顾君王的尊严。马克国王惩罚了他们,将特里斯丹驱逐,他二人怀着思念死去,死后合葬,坟头上长出两棵枝叶相连的树。这是12世纪诺曼人的浪漫诗篇《特里斯丹和绮瑟》的情节,可说是欧洲的《梁祝》。
中西爱情,都有悲剧传奇,大都是社会地位的悲剧,怎么好上的,并不重要,省事的方法一见钟情,用力全在怎么交配不成,送了性命,这也说明人同此心,坚持两性相悦的生物性,凭此一点,去造文化的反。道德的目的,在于隔离社会各阶层,把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道德总是很雄辩、很成功的,唯独无法使各阶层人民停止互相吸引,把自己的归自己。革命的种子就是这么种下的,每一次社会革命都包含人对自己自由交配权利的主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