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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代有避讳的说法,最常见的是科举时考生要注意不能在行文里出现诸如历代皇帝的名字、自家长辈的名字。
最严格的时候,哪怕是出现了名字中的一个字都不成。而且和二字名读音相同的词语也很危险,有可能被揪出来扣分。
大秦倒是没这么丧心病狂。
主要始皇帝的名为“政”,这个字在公文里实在太过常见了,很难避讳开来,所以始皇就干脆下令无需避讳。
后来太子的名“扶苏”,太孙的名“桥松”,也全都是常用字。另外他们两人的表字也都是常用字,避起来过于麻烦。
所以底下的臣民一般会有意识地不直接用完整的词语,提到桑树或者松树时以“扶胥”和“乔松”代替。其中扶胥本就是扶苏的另一个写法,桥和乔在这里同含义。
至于二人的表字,实则压根没有传扬出去。知道的人极少,也就自然不必避讳了。
扶苏想着如今大家不搞那种避讳,是因为始皇帝带头表示不必折腾。
可等到日后,或许会有哪个很在意这一点的皇帝重新下令避讳。甚至再夸张一点,还可能让人把之前的皇室成员名字一起给避了。
于是他未雨绸缪,认为起名的时候就可以搞点生僻字出来。这样即便大家要避讳,也不影响日常行文。
正史上明朝的老朱家给孩子起一堆生僻字当名字,除了是为了用偏旁部首暗合阴阳五行外,也客观缓解了避讳上的困难。
桥松的长子对祖父的说辞非常推崇。
他崇拜地表示:
“祖父真是深谋远虑!”
桥松:……我看他是在给自己的偷懒找借口。
今日又是没有把长子的观念扭回来的一天,这群被太子的虚假表象蒙蔽了双眼的愚昧之人!
桥松不爽地走了。
隔了些许日子,便到了寿宴的当天。
宫中先是举办了群臣庆贺的大典,之后又是家宴。家宴上数百个始皇的直系晚辈齐聚一堂,有孙辈的,也有重孙辈的。
数百人还不算人数的巅峰,毕竟有些孙辈才刚到适婚年龄。等大家都发力开始使劲生崽以后,规模只会更加庞大。
始皇看着这群高矮不一的晚辈,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生三十多个儿女的时候,确实是没有料到等有了重孙,人数会翻到这么可怕的倍数。
三十多人生出两百个孙辈时,他还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毕竟平均一下每个人也就生了六个左右,对于贵族之家来说这并不算多。
除开女儿们自己没那么能生、也不想生那么多之外,儿子多纳几个妾,生出十几个崽子简直轻轻松松。
然后等两百个孙子孙女成婚后……
始皇深吸一口气:
“太子。”
扶苏看向父亲:
“怎么了?”
始皇问道:
“他们生这么多,养得起吗?”
哪怕是他亲生的儿女孙辈,他也没给他们分太多财产。
或者具体点说,他给儿女的赏赐是足够的。但儿女们要分给这么多孩子,孩子们再毫不节制地生一堆,到了重孙开始每人就分不到多少家产了。
要知道大秦可不搞分封,没有领地提供收入来源,那就只能靠着之前的死家产过日子。得自己想法子谋到官身,或者找出别的办法增加收入来源,否则迟早会落魄。
始皇是不会因为重孙穷困就额外开恩给他们封赏的。
大秦如今的规矩就是不让宗室吃白饭,始皇自然不会去带头违背。当年的先王们也都是这么过来的,只不过他们死得早,大多都没能活到重孙大批量出生。
所以先祖们不用面对自己的重孙辈穷困的现实,也就可以假装这件事不存在,不去管它。
儿孙自有儿孙福嘛,总不至于饿死。
扶苏也是一样的想法:
“他们可以用钱购买产业,像是商铺宅院一类的,靠收租过活。”
扶苏觉得父亲担忧得太早了。
现在就算重孙这么多,以父亲给弟妹们的封赏,分发下去每个人也能过上很富裕的日子。
只是这种富裕的程度大概顶多和中层贵族比肩,没办法维持住顶级豪奢的享受。而父亲自己过惯了最高档次的生活,就总以这个档次来对比其余晚辈。
其实不必如此,到了重孙这辈,本也该算是关系较远的宗室了。
也就是父亲一直在皇位上没换过人,正常按他这个年纪,不是扶苏在位就是桥松在位。站在桥松的视角上,这些叔叔和姑姑家的孙辈,基本就快进入远房亲戚的行列了。
始皇帝如今还能记得他叔伯家的孙子都有谁吗?怕是连他们的儿子都记不完全。
始皇叹气:
“可这些毕竟是朕的血脉后人。”
还都是直系血脉。
扶苏只好道:
“回头我让商队多关注一下,倘若他们日子艰难,就教他们购置一些能稳定拿到收益的资产。”
始皇拍拍他的手:
“还是太子你最贴心。”
扶苏:今日是父亲的生辰呢,除了哄爹还能怎么办?
正说着,一个胆子大的孙辈上来给祖父贺寿。
家宴上不用拘谨,而且人太多了,都坐在各自的座位上也很不方便。那样需要摆放数百套桌椅,浩浩荡荡一大片,始皇帝怕是都要看不清坐得远的人了。
最后干脆就没搞宴饮,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待在园子里,互相打闹嬉戏。
扶苏将之称为“儿孙承欢膝下”,说要让父亲享受天伦之乐。然后纵容了众人游园玩耍,
